知道這一切,陳明浩并沒有責怪明慧,反而是對那個張海峰深惡痛絕,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麽會和明健父子分離,母親又怎麽會在大山裏生活二十多年,自己的姑姑又怎麽會和明健反目成仇?
明老爺子夫妻倆雖然無奈的接受了現實,卻沒有認那個女婿,官複原職,甚至是走向更高的位置以後,也沒有利用自己手上的權利爲女兒女婿辦任何一件事,明慧一直在街道辦工作,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他的父母是誰,張海峰在京城裏混了幾年,就在工廠裏當了工人,在前年失業了,在家門口擺了一個煙酒攤,維持着生計,明慧和張海峰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大的是男孩,今年應該在二十七歲,女孩今年應該也是二十三四歲,至于他們叫什麽名字,是什麽學曆,又在從事着什麽工作,自己母親也不知道。
正當陳明浩在想着自己姑姑事情的時候,明健又開口了。
“我聽李勝龍說,他們馬上又要在你們那裏建一個山泉水灌裝廠?”
“是,我們那裏的大山裏,像這樣的山泉水很多,前段時間又發現了一處優質水源,聽招商局的同志彙報,泉溪鄉的廠子在元旦前就已經在調試生産了,正式投産應該在春節過後,然後他們會開發我剛才說到的那一處優質水源地。”陳明浩收回思緒,說道。
“這個事情讓我看着眼饞,每次說到這件事情,我都後悔是你爹了,如果沒這個關系,我也可以去投資 ,今後就看着騰龍集團超過我們明浩集團吧。”明健不滿的說道。
陳明浩聽見他的話,翻了一下白眼,心想,我還沒有認你呢,你就後悔是我爹了,當然陳明浩并沒有反駁,而是做起了他的工作。
“你也别羨慕别人了,這錢該他掙,就是你不介紹他們來,我也會找别的投資商,畢竟我在那裏當縣委書記,你去投資确實不合适,不管最後掙多少還是賠多少,都會有人說三道四的,說實話,在我們市裏已經有兩位領導知道我是明康的侄子,縣裏也有個别人了解情況,如果知道明家情況的人,一定會把我和你聯系起來的,你總不希望我麻煩纏身吧?”
明健隻是發發牢騷,并沒有真的責怪陳明浩,聽見他的話,扭頭看了一眼,說道:“我肯定不會希望你有麻煩,隻是看着李勝龍掙錢,心有不甘。”
“您以後還是立足于京城,都快六十歲的人了,就别到處投資了,把大本營堅守好,你說掙這麽多錢幹啥,朵朵和小明一年又能用多少錢,等他們長大了,該讓他們自己奮鬥就自己奮鬥,您留夠和姑姑的養老錢就行。”陳明浩說道。
明健聽見陳明浩的話,還是很欣慰的,至少說他現在已經把自己當爹了,雖然沒有喊出來,但說出來的話,就是兒子給老子說的語氣,不過想到他說的年齡,心裏有些不服氣,我二十一歲就有了你,你卻說我快六十了。
當然這個不服氣,隻能在心裏不服氣,可不好意思說出來,畢竟是未婚生育。
“到時候再說吧,反正你的兩個孩子還有十來年就成人了,總有一個能站出來把公司給我經營下去的。”
聽見明健的話,陳明浩就想起了他幾年前說的話,還在打自己兩個孩子的主意,不過他也沒有反駁,孩子大了就看他們自己的選擇吧,不過,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從政了,因爲這一條路太不好走了,如果不是因爲有長輩的餘蔭庇護,自己現在可能還是沙灣鄉的一個辦事員,能夠當上副鄉長都算是不錯的了,廣大的鄉鎮幹部不都是這種現狀嗎?
兩個人說着話,車子就很快到了陳明浩家的樓下。
陳明浩在進大門的時候給秦嶺打過電話,所以他們車子剛停下,秦嶺就帶着兩個孩子從樓梯口出來了。
“爸爸,回來了。”朵朵跑過去親熱的拉住他的手,喊道,随後松開手又跑到了明健的跟前喊人去了。
兒子小明喊了一聲爸爸,然後和姐姐一樣就跑去和爺爺打起了招呼。
“你們兩個,快來幫爸爸提東西,你們爺爺累了,讓他早點回去休息,還有兩天你們又能見到了。”秦嶺看着正在和明健親熱的兩個孩子,說道。
秦嶺這麽說話明健并不生氣,因爲他們家裏不僅有江玉珠,而且還有陳仁貴,他上去做客确實有些别扭。
明健把東西卸下後,和他們說了一聲再見,開着車子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