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往園區發展還是往産業集聚區發展?這是需要我們認真思考的一個問題,往園區發展,我以前講過,慶安市已經有一個工業園區了,我們沒有實力和别人競争,就是有新進的企業,也不一定會入住我們這裏;往産業集聚區發展,可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龍頭企業,沒有龍頭企業,就沒有辦法引進這個企業的下遊産品生産企業,産業集聚區的規劃隻能是一句空話。
實不相瞞,在春節期間,确實有朋友介紹了一家國有的汽車企業,他們要在西部建設一個組裝分廠,我當時還抱有希望,可直到前幾天這個希望才破滅的,原因無他,就是因爲别人沒有考慮我們省,連省城都不考慮,更何況我們這樣一個山區小縣城呢?
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這一個現實問題,往工業園去發展,無論如何我們沒有實力和市工業園區去競争,往産業集聚區發展,一時半會兒很難找到好的龍頭企業來帶動整個園區的發展。”
聽見陳明浩的話,高達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連背景通天的陳書記都沒有辦法,他們這些執行者又有什麽辦法呢?是的,在高達的定位中,他就将自己變成了一個執行者,因爲他很清楚自己沒有任何的資源,是沒有能力去建設一個工業園區或者産業集聚區,甚至連伸手向上級要資金,要項目他都沒有這個能力,他在省裏、市裏沒有任何的靠山,如果不是陳明浩,他現在仍然隻是一個紀委書記。
高達的情緒變化,陳明浩當然看到了,但他沒有開口去安慰,如果連這點挫折都受不了,那他的路也就走不遠。
高達沒有讓陳明浩失望,在短暫的低落後,他迅速收拾起自己的情緒,對陳明浩說道:“陳書記,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引進一些除化工企業以外的企業呢?如食品加工,機械制造等方面的企業,我們給一些比市工業園區要優惠的政策,也能吸引到其他企業來入駐的吧?”
聽見高達的話,陳明浩知道高達以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隻是因爲有自己在前面考慮,他才沒有說出來,要不然的話,不會在幾秒鍾之後,就會說出這樣的觀點來,雖然自己并不認可他的觀點。
“高縣長,你的想法很好,機械加工,食品加工 ,這樣的企業肯定有,我們可以去從這方面努力,但有一點我們不能做,那就是不能爲了吸引企業到我們這裏來,而出台我們的優惠政策,尤其是比市工業園區還要優惠的政策,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有大局觀了,市委,市政府肯定會處罰我們的。”陳明浩對高達說道。
“陳書記,我這也是急了,今年我們依靠現在的基礎設施建設拉動,應該是能夠完成今年的計劃,甚至趕超排在我們前面的一兩名也沒有多大的問題,您在這裏幾年,都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從國家部委或者省裏要一些資金或者項目,也能保證每年的經濟增長,可是您離開之後呢?由于我們這些人沒有您的社會關系,又沒有可持發展的增長方式,我們縣裏的經濟工作将倒退一大步,甚至要墊底,我是希望您在任上能夠給我們找到可持續發展的增長方式,這樣可不隻是造福您的接任者,而是造福廣大的辰東百姓,我說的這些雖然有些自私,但卻是心裏話,您千萬别計較。”
陳明浩沒想到高達說這麽直白,還想的這麽長遠,但仔細想想,他說的沒有錯,畢竟不是每個縣委書記都有一個正國級的嶽父,也不是每一個當領導的都是國家功勳之後,是很難得到國家部委的支持,每年僅靠省裏,市裏撥下來的資金來運轉,是很難做出成績的。
想到高達的擔心,陳明浩就對高達說道:
“我當然不會計較高縣長說的這些話,你這是把我當朋友才這麽說出來的,我很高興,但是我們并沒有你說的那麽有本事,我隻是比你們幸運了一點,對于你剛才說的希望在我的幾年任期内能夠爲辰東縣找到一條可持續發展的增長方式,這一點從我到任到現在一直在朝這方面努力,我的觀點就是爲官一任,造福一方,哪怕明天通知我調離,我今天都會爲辰東縣的發展而努力,所以,接下來的幾年我還會不遺餘力的和你包括縣委所有的同事一起爲我們辰東縣的發展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