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看見他這個樣子,沒有去計較,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長樂鄉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
“長樂鄉?哦,熊遠和區精神病醫院的大夫合夥将他們鄉的一個村民送進精神病醫院的事情已經調查結束了,前期忙于取證,昨天才有了初步的結論,想着忙完了再來向你彙報,你就讓邵華武打電話讓我過來了。”朱斌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對陳明浩沒有一絲的尊重,稱呼邵華武也是直呼其名。
陳明浩看到他的态度,臉色沉了下來,但沒有發作,如果邵華武不告訴自己龍德高和長樂鄉的關系、龍德高和朱斌的關系,看見朱斌這種态度,他真的有可能對這個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發脾氣,但是現在知道了,他就明白對方并不怕自己,當然更别說尊重了,隻是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是誰給他們的勇氣和自己作對,又爲什麽要和自己作對,難道真的像田國旺說的那樣,擋住了他們的路嗎?
“說說調查結果以及你們區紀委常委會議的決定。”陳明浩收起自己的心思,說道。
朱斌絲毫沒有在意陳明浩的臉色,他知道這個時候陳明浩不可能沖他發脾氣,畢竟區紀委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聽見陳明浩讓他彙報結果,便說道:
“根據前期公安局和我們紀委的聯合調查,熊遠和區精神病醫院的大夫聯合起來将王貴送進了精神病醫院,這件事情是存在的,出具診斷證明的大夫已經被區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了,而熊遠經過我們的詢問,他也承認了自己犯錯的事實,所以我們區紀委常委會開會讨論,決定給予熊遠開除黨籍,留黨察看兩年的處分,撤銷他黨内外一切職務,等區委常委會議批準後執行。”
陳明浩表面平靜的聽着朱斌的話,内心已經是熊熊怒火,這麽大的事情,輕描淡寫的就調查完了,精神病醫院的大夫還刑事拘留了,而同夥熊遠在區紀委那裏隻是犯了錯誤,還給他保留了黨籍,這不是讓他兩年以後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嗎?而且事情的起因都沒有彙報,就把結果說了出來,是欺負自己沒幹過紀檢工作嗎?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來問你了,抱着這種想法,陳明浩就問了出來。
“熊遠爲什麽要夥同區精神病醫院的大夫将這個王貴送入精神病醫院?”
“據熊遠交代,這個王貴經常到他們鄉政府告狀堵門,作爲負責政法的鄉黨委委員,一直是他出面在處理這件事情,次數多了,他也煩了,就自己找到了區精神病醫院的一個大夫,給了他一萬塊錢,然後就把王貴送進了精神病醫院,本來想吓唬吓唬他,關個幾天就把他放出來,結果他的家屬到鄉裏鬧事的時候讓你看到了。”朱斌說道。
“他的說法,你們紀委的同志相信嗎?”陳明浩反問道。
“我們相信,因爲我們辦案的同志到長樂鄉調查過,這個王貴确實經常到鄉政府去鬧事,也一直是由熊遠在和他打交道,熊遠也是人,煩了之後,也有可能采取錯誤的做法。”朱斌回答道。
“是你認爲還是你們區紀委常委會認爲熊遠的做法是錯誤,而不是犯法?”陳明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