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小麗的年輕女人就是王忠友唯一的女兒王麗,從她此時的形象來看,村民們說的話并不是謠傳。
“把電話放下。”
中年男人看到王麗不顧一切要打電話,輕輕的說了一聲。
王麗聽見中年男人的話,正在撥号的手停了下來,不解的看着他,雖然撒嬌的時候她不害怕這個男人,但真正有事情的時候,她是十分聽話的。
“你這麽冒冒失失的打電話,萬一有人在監控你父親怎麽辦?他既然被列入了懷疑對象,說不準就有人24小時在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現在他被列入懷疑對象隻有他們公安局内部的幾個人知道,你這麽一打電話過去,萬一讓監控他的人聽見了,就知道公安局内部的消息洩露了,公安局的主要負責人就會防範,我的人怎麽幫你爸爸?”
“那我擔心他怎麽辦?”王麗不甘的說道。
“如果你真擔心,你可以回去一趟,女兒回家看父母不是正常的很嗎?”中年男人說道。
聽見中年男人的話,王麗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好吧,我快去快回,省城到龍山的高速公路馬上要招标了,華陽路橋公司的丁總還讓我盯着呢。”
“你安心回去吧,這件事情我已經跟交通廳主管領導打過招呼了,丁兆林的路橋公司應該能中上一到兩個标段。”中年男人很有把握的說道。
“謝謝你,親愛的。”王麗聽說招标搞定了,對父親的擔心一下子沒了,再一次撲到了中年男人的身上。
又過了兩天,陳明浩便在邵華武的陪同下,去到了區殘聯。
龍湖區殘聯在勝利街道的一棟老舊樓房的一層,因爲人員不多,除了一個辦事大廳以外,還有五個辦公室,是殘聯的負責人和其他股室的辦公室。
陳明浩他們三個人一上班就從區委出發,所以他們到的時候,殘聯的人也剛開始上班,正在打掃着辦公室和大廳的衛生,看見門口停了一輛小車,也都沒有在意,畢竟不是人人都認識市委的車牌号。
陳明浩他們從車上下來,直接來到了辦事大廳。
“同志,你們要辦事兒得稍等一會兒,我們這裏剛上班。”
辦事大廳裏,一個中年婦女正在拖地,看見他們進來,停下手中的活,說道。
聽見中年婦女的話,大廳裏正在做着上班前準備工作的另外三個人擡頭看了一眼,又低頭做着各自的工作,因爲他們根本不認識陳明浩和邵華武,更不會想到市委副書記此時就站在他們的大廳裏。
“哦,我們不是來辦事的,請問你們領導在哪辦公?”邵華武看着這個拖地的中年女人問道。
“我們領導就在隔壁的房間。”中年婦女往大廳裏面的一個走廊指了一下,說道。
“陳書記,您怎麽來了?”
陳明浩他們正準備按照這個中年女人指的路往裏走,一個五十多歲,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從走廊裏走了出來,看見陳明浩和邵華武他們站在大廳裏,驚訝的問道。
陳明浩認不得這個人,但邵華武卻知道,在這個中年男人說話的同時,對陳明浩小聲的介紹道:
“陳書記,這是區殘聯主席李錦程。”
陳明浩聽見邵華武的介紹,看到這個中年男人驚訝且緊張的表情,微笑着伸出手。
“李主席,我們不打招呼就來了,沒有影響你們的工作吧?”
李錦程看見陳明浩這麽和氣,緊張的心情一下子緩多了,連忙伸出自己的雙手,握住了陳明浩伸過來的手。
“陳書記能夠莅臨我們區殘聯是我們殘聯以及全區所有殘疾人的榮幸。”李錦程說道。
“沒那麽誇張,我們就是過來看看爲殘疾事業工作的同志們,看看你們還有什麽困難需要區裏幫你們解決的。”陳明浩松開手之後,對李錦程以及已經圍過來的幾個人說道。
“謝謝陳書記關心我們殘聯工作,同志們,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陳書記來我們區殘聯視察。”李錦程說道。
李錦程說完,已經從各自辦公室來到辦事大廳的殘聯工作人員頓時鼓起了掌。
他們沒想到會在殘聯見到市委副書記兼龍湖區委書記,以前不管是市委還是區委的領導都沒有到他們這裏來過,就連主管他們的區委領導也很少來,因此,鼓起掌來是十分用力的。
陳明浩見此情形,也沒有要求到會議室聽取彙報了,而是站在大廳裏和殘聯的工作人員說起了話。
“同志們,剛才也講了,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看看大家,同時看看殘聯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區委區政府幫忙解決的問題。
你們所從事的殘疾人工作是一項充滿使命感和責任感的偉大事業,殘疾人是我們社會中最脆弱的群體之一,你們肩負着爲他們争取權益,提供生活保障和促進全面發展的重要使命,你們的工作是崇高的,偉大的……”
陳明浩講完之後,不等李錦程帶頭,大廳裏的十幾個工作人員,再次鼓起了掌。
等掌聲停下,陳明浩就對李錦程說道:“李主席,我們也不聽你們的彙報了,能否帶我們過去看看工廠裏的殘疾人工友?”
李錦程聽說陳明浩要去看殘疾人工廠,愣了一下,然後笑着說道:“好的,陳書記,我這就帶您們去。”
李錦程說完,就對着人群中的一個中年男人說道:“張玉彪,給手套廠和元件廠打電話,讓他們做好準備,把廠房打掃幹淨,市委陳書記要去視察工作。”
張玉彪聽見李錦程的話,點了點頭,就拿出電話打了起來。
陳明浩并沒有在意他的安排,打掃衛生迎接領導,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跟着李錦程的車子就往殘疾人工廠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