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志平他們當然知道這是陳明浩的意思,隻是樊錦春說出來,他們就好把矛頭針對陳明浩。
鄒貴弘聽見樊錦春的話,扭頭看向坐在他右前方的陳明浩,帶有質疑的口氣問道:
“陳副書記,朱斌是我們市紀委的委員,爲什麽要調整他嗎?”
“你是在質疑我?”陳明浩聽見他的話,随即提高嗓音問道。
“不敢,你是市委副書記,我不敢質疑你,我問的是龍湖區委書。”鄒貴弘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口氣不好,辯解道。
“那你剛才稱呼我什麽?”陳明浩不依不饒的問道。
“陳副書記…”鄒貴弘說到這裏才意識到剛才的稱呼有問題,尴尬的停在那了。
陳明浩看見鄒貴弘這樣子,也不再繼續爲難他,之所以在稱呼上和他較勁,就是爲了讓他難堪。
“既然你剛才問我,爲什麽要向組織提出調整區紀委書記,那借着這個機會我給你解釋一下,也讓在座的常委聽一聽我爲什麽要這麽調整。”
于是陳明浩就将長樂鄉的事情就像講故事一般說了出來。
“請問市紀委鄒書記,一個用一萬塊錢賄賂醫生開假的診斷證明,将一個好端端的人被精神病送進精神病院,那個收錢的醫生已經被刑事拘留,而制造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卻當做違紀犯錯來處理,并且,對這件事情沒有進行進一步的調查,就草草的結了案,你說這樣的人還應不應該待在這麽重要的崗位上,該不該調整?”陳明浩盯着鄒貴弘問道。
鄒貴弘作爲市紀委書記,當然知道熊遠已經觸犯了法律,隻是因爲對方是爲他們在辦事,即便知道也會想辦法保下來的,隻是陳明浩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并且還問自己,他就有些不好回答了,但是爲了保住朱斌,他還是牽強的解釋道:
“這是區紀委常委會一緻的意見,你不能把責任都歸結到他一個人的身上。”
“我是不是把責任都歸結到他的身上,在座的各位同事心中應該都有一杆秤,在這裏我還想說一件事情,就是這個被精神病的王貴和他的妻子在從精神病醫院出來的第二天早上四五點鍾的時候被人殺死在家裏,而且還縱火焚燒了他們的家,造成了失火的假象,對,就是你們聽說的那一件兇殺案。”
在座的常委,除了幾個知情者,剩下的常委都是一臉的震驚,他們都知道龍湖區發生了一起命案,卻沒想到被害者是這個被精神病的人。
“我支持龍湖區區委的提議,撤換區紀委書朱斌,并對其渎職行爲進行立案調查,并且督促公安局盡快破案,将兇手繩之以法,同時暫緩對縣公安局局長婁剛出任市公安局副局長的任命。”
田國旺在陳明浩講述完,鄒貴弘還沒有反駁的時候,就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我反對,我們不能輕易的撤換朱斌同志,這隻是陳副書記的個人推斷,要撤換也要先調查了再說,同時對婁剛的任命也要同步表決,市公安局是我們市裏重要的組成部門,必須盡快配齊副局長。”政法委書記王憲明提出了反對意見。
王憲明打的一手好算盤,隻要市裏展開調查,無論是由市紀委出面,還是由市公安局出面,朱斌都不會有任何問題,甚至連那個鄉政法委員都不會有問題,畢竟這兩個部門都是掌握在他們手上的。
“你的意思是說市公安局現在要配齊副局長比龍湖區偵破殺人案件還要重要嗎?”田國旺針鋒相對的問道。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殺人案件可以交給新任的局長去辦,離開婁剛案子照樣有人去辦。”王憲明回答道。
陳明浩看見市紀委書記鄒貴弘首先提出了反對,之後王憲明又出來了,就知道田國旺給自己說的消息是真的,想到這裏他就看向會議室裏唯一的女常委謝明慧。
謝明慧是沒打算發言的,畢竟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她是明白的,有王憲明他們兩個人在前面沖鋒,自己隻要跟在後面舉舉手就行,所以在知道陳明浩要換朱斌以後,就一直低着頭看着自己的筆記本,好像能在上面看出花似的。
正當她低頭看着筆記本在想事情的時候,感覺到一雙眼睛在看着自己,便把頭擡了起來,就看見陳明浩在往她的方向看,不知道陳明浩看她是什麽意思,便沖對方微笑了一下。
陳明浩隻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開了,對方的微笑他是沒有注意到的。
王憲明說完,會議室就沒有人再說話了,都低着頭看着自己的筆記本。
劉光普看見這種情況,說道:“誰還有不同的意見,請發表。”
劉光普說完,會議室裏再沒有人說話了,有不同意見的人,已經發表了意見,那就等着表決就行。
劉光普看見會議室的人都不吭氣,就知道不會有人再發表意見了,便說道:“如果大家都沒有要說的,那我們進行表決吧,同意崔鵬出任市委副秘書長的請舉手。”
毫無疑問,崔鵬出任市委副秘書長,趙凱出任市委辦公室副主任的任命都以全票獲得了通過,至于崔鵬出任市委副秘書長以後空出來的北陵縣委副書記一職由市委組織部考察提名,在另行任命。
“下面我們表決第三項人事任命,在這個人事任命表決前,我有一個提議,那就是鑒于龍湖區目前發生的案件正在偵破的關鍵時刻,臨陣換公安局長是一個大忌,我建議婁剛同志出任市公安局副局長,兼任龍湖區公安分局局長。”
雖然陳明浩在婁剛的問題上并沒有向劉光普尋求幫助,但對方畢竟是官場上的老人,一眼就看出了提案人的目的,因此,才在表決的時候,臨時增加了這麽一一條,也算是對陳明浩的一種幫助。
陳明浩聽見劉光普的話,感激的看了一眼,然後就等着有人發表反對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