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書記,我知道這也是您的意思。”陳明浩說道,但他卻沒有問誰來接替田國旺的統戰部長職務,他相信劉光普一定會向省委争取這個名額的,畢竟這關系到常委會上支持與反對的票數。
兩人邊走邊說着,不自覺的就到了《新聞聯播》的時間,兩個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子裏,看起了新聞。
歐思清上任的第十天,知道陳明浩在區委辦公,便到了陳明浩的辦公室。
陳明浩見到他過來,就知道他應該是有事情要彙報。
“陳書記,我來向您彙報一下殘聯的事情。”歐思清坐下之後,直接說道。
陳明浩聽見他用殘聯而非殘疾人工廠,就預感到了什麽,但沒有問,隻是點了點頭。
見到陳明浩允許,歐思清便把自己的筆記本打開,開始說道:
“陳書記,根據您的指示,我們對兩個殘疾人工廠前期進行了暗中調查,勞保手套廠的職工确實有半年沒有領到工資,不隻是他們,電器元件廠同樣如此,即便是曾經拿到的工資,也沒有拿全過,最高的時候能拿到核定的百分之八十,低的時候隻能拿到一半,他們對職工的解釋就是,每個月效益不一樣,工資發放的金額也不一樣,畢竟都是一些殘疾人士,隻要每個月有工資拿,發多發少他們也沒有太在意,這些殘疾人士的家庭也沒有在意,畢竟比不上班拿的補助要高得多,而且也固定,直到三個月沒有領到工資,他們才向上級反映,而他們的上級就是區殘聯,得到的答複就是督促兩個廠子抓緊把工資給他們發了,這一督促又是三個月,直到您去視察工作,掌握這些情況以後,根據幹部管理權限,我們對這兩個廠的廠長進行了立案調查。
根據這兩個廠長的交代,他們給職工少發的工資,一部分上交到了區殘聯,作爲殘聯工作人員的福利,另一部分作爲他們工廠管理人員‘’雙節’的福利,至于這幾個月的工資沒有發放,是他們确實沒有錢,他們不僅沒有發放半年的工資,而且還拖欠了部分材料費和這幾個月的電費,因爲是殘疾人工廠,材料供應商還在繼續給他們供應材料,供電部門也沒有給他們拉閘限電,所以現在一切都在正常的生産。”
“這些錢呢?”
“這些錢區殘聯給挪走了。”
“區殘聯給挪走了?”陳明浩不敢相信的問道。
“準确的說,應該是讓區殘聯主席李錦程挪用了。”
“他爲什麽要挪用這麽多的錢?”陳明浩聽見讓李錦程給挪用了,壓制住怒火問道。
“這個隻有李錦程才知道,兩個廠的廠長隻是聽李錦程的,他讓怎麽辦,這兩個廠長就怎麽辦,開始一兩個月沒有發工資,他們給職工解釋,錢沒有結回來,可時間長了,職工也不相信,還圍堵過廠領導,可您知道他們畢竟是弱勢群體,懂的也不多,被王金泉等幾個人威脅一下,也就不了了之了,到現在爲止已經有七個月沒發工資了,而在上個月底他們還将結回來的錢轉給了李錦程。”
“是李錦程個人賬戶還是另外的賬戶?”
“個人的賬戶,但李錦程每一筆錢都給他們打借條了。”
“他們沒有說李錦程用這麽多錢幹什麽?”
“他們不知道,但據他們猜測,這些錢應該是李錦程給他兒子開工廠用了。”
“他兒子在什麽地方開工廠?”
“在市裏的工業園區,開了一家機械加工廠,據說效益不是太好。”
“你們調查了嗎?”
“調查過,李錦程的兒子确實在工業園區開了一家機械加工廠。”
“那區紀委是什麽意思?”
“我們準備對李錦程進行立案調查,即使沒有他從這兩個廠子挪走,就是他安排這兩個廠長克扣職工的工資,用于他們區殘聯和兩個工廠管理人員的福利就已經違紀了,更何況他打着借的名義從兩個工廠轉走了上百萬的資金,給兩個廠的生産造成了一定的損失,更是侵占了殘疾人工友的合法權益。”
“那就立案調查吧,你們區紀委常委會先作出決定,執行就行,等過幾天召開的常委會上給你們補手續。”
“好的,回去之後我就召開紀委常委會讨論,争取下午就采取措施,陳書記,我還有兩件事情想向您彙報。”
“是紀委内部需要調整嗎?”
“這是我要彙報的一個問題,根據這幾天的觀察,我想向區委提出更換常務副書記。”
陳明浩對紀委常務副書記還有點印象,就是他帶隊去的長樂鄉,和婁剛一起聯合調查王貴被精神病一案,婁剛在事後向自己做了彙報,而這個常務副書記沒有給自己任何反饋,歐思清要換他,顯然已經認定他是朱斌的人。
“有合适的人選嗎?”陳明浩問道。
歐思清聽見陳明浩沒有問他原因,心裏還是比較感動的,看來這個市委領導是真的支持自己的工作。
“就是區紀委的副書記曹曉勇,調查殘疾人工廠的前期調查就是由這個同志帶隊的。”歐思清解釋道。
“行,你把這個想法和崔副書記和紅兵部長談一談,等幾天後的常委會上讨論一下,還有一件事情呢?”陳明浩問道。
“還有就是熊遠失蹤了。”歐思清說道。
“失蹤了,你們開始調查長樂鄉的事情了嗎?”陳明浩問道。
“我到紀委工作以後,同時派出了兩個工作組,一個調查殘疾人工廠,一個暗中調查常樂鄉王貴被精神病案件,前幾天主要在暗中調查王貴反映的情況,等我們要接觸熊遠的時候,突然發現找不到他了。”歐思清回答道。
“什麽時候找不到的?”陳明浩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