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出我們是誰了?”陳明浩聽見中年男人的話,以及他看向自己說話的表情,問道。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誰,一般人是不會向外人說縣委領導不好的,哪怕這個縣委領導在當地的民憤很大,也是不敢亂說的,既然他能說出來,就說明他認出了自己。
紀姓中年男人聽見陳明浩的問話,連忙從自己的座位上走了過去,站在陳明浩他們的飯桌前,小聲的說道:“陳書記,您好。”
付向東和張平看見中年男人過來,都主動站了起來,将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坐下說吧。”陳明浩看見付祥東他們讓出了位置,就對這個紀姓中年男人說道。
“謝謝陳書記。”紀姓中年男人說着就坐了下去。
大廳裏還有幾桌,因爲都在喝酒,誰也沒有在意陳明浩他們兩桌的互動。
“你怎麽認識我?”陳明浩問道。
“陳書記,我上個月到龍湖區去過,有幸見過您和這位領導,你們區委的人告訴,您就是市委副書記。”紀姓中年男人說道,還看了看站在一邊的付向東。
“你怎麽稱呼?”陳明浩聽見對方見過自己,有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隻要是體制内的人,見過自己都會記住的。
“報告陳書記,我叫紀祥勝,是萬溪縣委統戰部的一名普通幹部。”紀祥勝說道。
“你剛才說你們縣委王副書記,你就不怕他知道了,找你的麻煩。”陳明浩說道。
“誰不怕?我是認出了您,不想讓您對他産生誤會。”紀祥勝說道。
“誤會,什麽誤會?”陳明浩好奇的問道。
“誤會他處理公務才來這麽晚的。”紀祥勝說道。
“難道他來晚了,就不是在處理公務?”陳明浩問道。
“誰加班都有可能,但王副書記不可能,他分管的部門是不需要加班的。”紀祥勝說道。
“那你怎麽知道他是來喝第二場酒的?”陳明浩看着紀祥勝問道。
“很不巧,剛好我知道他今天有兩場酒。”紀祥勝說道。
“他的應酬很多嗎?”陳明浩問道。
“縣委副書記,手握縣裏的人事大權,又正值縣委要調整幹部,他的應酬自然多了。”紀祥勝說道。
聽見紀祥勝的話,陳明浩也沒有再問他是如何知道的,而是問起了這個望月樓的事情。
“我剛才聽服務員說,這個餐館是你們縣委縣政府的定點餐館,在這裏面吃飯不用付現金嗎?”
“剛才那個服務員給您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确實不要現金,但那隻是針對包廂裏的吃喝,像大廳裏的人,都是自己掏錢,反正我是這樣。”紀祥勝說道。
“每天生意都是這麽好嗎?”陳明浩問道。
“如果陳書記今天不回市裏的話,晚上您可以來看一下。”紀祥勝回答道。
“好,謝謝你告訴我們這麽多。”陳明浩聽了之後,說道。
“陳書記,您請慢用。”紀祥勝聽見陳明浩的話,知趣的站了起來。
“你碰見我們的事情,就不要對外講了。”陳明浩在他轉身的時候說道。
“請您放心,我隻是碰到了一個熟人,說了幾句話。”紀祥勝說道。
紀祥勝離開後,陳明浩他們專心的吃起了飯,誰也沒有再說話。
陳明浩他們吃完飯,呂新武搶着把錢結了,他們就從餐館裏出來了,而和他們搭話的紀祥勝在他們離開之後,才和那個中年婦女一起結賬出去了。
“陳書記,離下午上班還有一個多小時,您看?”
從飯店裏出來,在等張平把車開過來的時候,呂新武問道。
“我們就在車裏休息一會兒,晚上肯定是要住在他們縣委招待所的,所以就不用去開賓館休息了。”陳明浩說道。
“那好吧。”呂新武說道。
“直接去他們縣委大院附近。”
坐上車以後,陳明浩直接對司機張平說道。
“要通知他們縣委的領導嗎?”呂新武問道。
“等上班以後再通知,我要看看這個縣的下午有多少人上班。”陳明浩說道。
很快車子就來到了萬溪縣委縣政府的大院外邊,陳明浩在車上休息的時候,呂新武他們三個人将休息的空間讓給了他,三個人在車外到陰涼處說起了話。
“秘書長,剛才吃飯的時候還在說萬溪縣的經濟落後,可我看他們的辦公大樓卻很氣派。”
在車外聊天的時候,付向東看着圍牆裏面一棟高八層的建築說道。
“現在許多縣區都很注重辦公場所的外在形象,畢竟這是一個縣裏的門面。”呂新武說道。
聽見呂新武的話,付向東沒有吭氣,畢竟陳明浩在辰東縣的時候也是建了很漂亮的辦公樓。
陳明浩在車上眯了一會兒就醒了,看看時間快到上班時間了,就把他們三個喊回到了車上。
“秘書長,吃飯的時候,那個姓紀的男人,說的王德福的事情,你怎麽看?”
在車上,陳明浩問呂新武。
“他說的有誇張的成分,但有些事實也存在,比如他的三點愛好我在市裏也有所耳聞。”呂新武說道。
“既然他有這些愛好,市委應該知道,爲何還要把它放在縣委副書記這麽重要的崗位上?”陳明浩的問道。
“我不太清楚,看他的履曆,基本上和我是同一時期當上的縣委副書記,之前他當過縣委組織部長。”呂新武說道。
說話間,就有人騎着自行車從他們車前過去,然後騎進了縣委大院,陳明浩擡手看了看時間,離上班還有幾分鍾。
接着,又有一些人騎着自行車進到了縣委辦公大院,也有一些小車開了進去,但縣委領導的車子他們隻見到了一輛。
“他們縣委領導都不上班嗎?”付向東小聲的嘀咕道。
“走,我們進去看看。”陳明浩看了看時間,離上班時間過去了十分鍾,就對司機張平吩咐道。
随後張平就啓動車子,向縣委辦公大院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