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宴會在一個小時以後結束了。
因爲今天見多了這個縣裏不好的一面,陳明浩在整個歡迎宴會上是很少說話,除了偶爾和身邊的蘇運國以及呂新武說說話,其餘的人都是敬酒的時候,簡單和他們說兩句話,當然這個酒他隻是意思了一下,而來敬酒的人全都是一口喝幹了杯中的酒。
來到樓下,将陳明浩他們送上了車,這些縣委常委和副縣長們并沒有急着離開。
“這個副書記的官架子真大,你看整個宴會,他都沒說幾句話,好像是我們欠他錢沒還似的。”統戰部長嚴志明說道。
“就是,比市委劉書記來的時候譜還大。”常務副縣長栾俊才說道。
“老嚴,沒有喝好的話,咱們再進去喝一場,怎麽樣啊?”縣委宣傳部長陳平說道。
“喝就喝,誰怕誰?不過我倒是覺得,我們可以去打幾圈麻将。”嚴志明說道。
“打麻将沒意思,還不如去唱唱歌,王書記,你說呢?”政法委書記彭國慶朝着王德福問道。
“你們去吧,我今天就不去了。”王德福搖搖頭,從見到陳明浩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後悔中午不該急急忙忙跑過來參加第二場飯局,盡管蘇運國已經給他圓了,但陳明浩會相信他下午下鄉了嗎?
“好了,都各回各家吧,萬一他回到招待所又出來逛,碰見了,你們就麻煩了。”蘇運國聽見他們幾個人的議論,說道。
蘇運國說完話就準備坐上已經停在門口的車子,王德福卻上前一步拉了他一下。
縣長賈士泰等人看見他們兩人要說悄悄話,也都各自坐上自己的車子走了,他們原本是要等到蘇運國先離開,他們才走的。
看見其他人都上車了,蘇運國就問道:“你拉我幹什麽?”
“書記,陳明浩中午在這裏吃的飯。”
“中午在這吃的飯?”
“是的。”
“和誰?”
“就他和呂秘書長,還有他的秘書和司機。”
“你怎麽知道?”
“我中午就在這裏喝的酒,我進酒樓的時候在大廳裏見過他,他還專門看了我一眼。”
“除了你,還有誰和你在一起喝酒?”
“還有公安局老張。”
“你爲什麽不早說?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嗎?”
“中午的時候我沒有認出他,直到剛才見面的時候我才知道是他,一直沒有機會單獨和你說。”
“你知道嗎?他今天下午去了公安局,沒有見到張振中,我說張振中給我請假到市裏辦事去了,沒有見到你,我說你下鄉了,結果你們倆都在這喝酒,他竟然見到了你,肯定也知道張振中在這裏喝酒。”蘇運國氣呼呼的說道。
“他确實見到了老張,老張下樓迎接我了,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注意到他們在大廳的角落吃飯。”王德福說道。
“這個年輕人太沉得住氣了,明明知道你們倆中午在一起喝酒,在公安局他沒有戳穿張振中,在剛才的宴會上也沒有讓你難堪,他想幹什麽?”蘇運國說道。
“您說我今天下鄉,他以爲我中午吃完飯又走了,所以他沒有爲難我。”王德福解釋道。
“你這個解釋有點勉強,可我是說張振中今天上午就到市裏去了,中午他能回來嗎?況且下午在公安局開座談會開到一半的時候,他還出現了,還配合着我說到市裏去了,早知道是這個情況我就不該給你們撒謊打掩護了,這下好了,連我也被你們裝進去。”蘇運國有些後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