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書記是從我們縣裏成長起來的幹部,是一個敢想敢幹的領導,在我們縣裏很有權威。”
吳琛說的話表面聽起來是好詞,可在陳明浩和呂新武聽來,那就是霸道,權威不就是說一不二嗎?
“縣長賈士泰在縣裏沒有權威嗎?”
吳琛聽見陳明浩的問話,更加堅信了自己剛才的猜測。
“賈縣長是一個想幹事情的人,但在縣裏他有心無力。”
“縣委副書記王德福呢?”
“在人事上的權力很大,我們縣委組織部隻能按照他的要求來工作。”
“權力大到那種程度?”
“因爲深得我們蘇書記的信任,縣裏的幹部人事任免他有很大的話語權。”
“那你作爲組織部長也沒權利嗎?”
“我們縣委組織部,隻能按照他提出的人員去考察,當然,隻是走個程序而已。”
……
又聊了一會縣裏的其他事情,陳明浩便讓吳琛離開了。
“謝謝你和我們聊這麽多。”吳琛離開的時候,陳明浩主動的和她握了握手,說道。
吳琛剛離開,縣長賈士泰就被請了過來。
在和賈士泰聊了一會天之後,陳明浩就轉到了正題。
“我今天之所以要到你們縣裏的望月樓去,就是想看看你們縣裏的定點餐館的生意怎麽樣,結果就如我了解的那樣,對于這些現象,你應該是見慣了吧?”
“陳書記,确實是見慣了,自從我從林山縣調到這裏來工作,我也驚歎于這個縣裏的公款吃喝,也很想改變這種局面,可力不從心。”賈士泰回答道。
“怎麽個力不從心?”陳明浩好奇的問道。
“政府出台一些政策,可在縣委那裏得不到支持,即使我們下發了文件,堅決禁止公款吃喝,可文件發下來起不了一點作用,等同于一紙空文,縣委和縣政府的領導都熱衷于吃喝,那下面的部門領導還不想辦法迎合?縣裏不給資金,他們就會想辦法各種創收,以至于有些部門是明目張膽的亂收費,如果要問這幾年哪家企業做的最好,當屬這個望月樓。”賈士泰說道。
陳明浩聽了賈士泰的話,内心裏是認同他的說法的,一個弱勢的縣長遇上一個強勢的書記,即使他的施政理念再好也很難得到推行。
陳明浩聽見賈士泰的話,深有體會,自己也是從縣長,縣委書記幹起來的,當然明白一個弱勢的縣長遇上一個強勢的縣委書記,他的許多施政理念再好也是很難得到推行的。
“你的有些工作上的思路沒有和蘇運國同志好好溝通嗎?”
“如果能夠與蘇書記溝通就好了,他是很難聽進别人意見的,尤其是我這個外來的縣長。”賈士泰搖搖頭說道。
“你的意見他不聽,别人的呢?”陳明浩問道。
“别人的話,這個縣裏估計能讓他聽進去一二的就是王德福了。”賈士泰說道。
“聽你的意思,他和王德福的關系很好?”陳明浩問道。
“是,我們縣裏的組織人事工作就是王德福副書記在負責,在縣裏,所有的幹部可以不聽我的,但卻不得不聽王德福副書記的。”賈士泰說道。
“他們倆具體是什麽關系?”陳明浩好奇的問道。
“也沒有什麽關系,無非是合作,因爲王副書記在我們縣裏來當副書記之前,是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賈士泰說道。
賈士泰在聽見陳明浩要單獨見自己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陳明浩這次來調研工作,肯定不會隻是剛上任來走走看這麽簡單,因此在陳明浩問他問題的時候,他便将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當然後面的那一句話是有所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