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峰和聯絡員手捧鮮花,提着營養品來到了王漢傑病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年輕的警察通過病房門的玻璃看見有人在外面,便走了過去将門打開,看見是張秀峰,喊了一聲張書記,就把身體讓開了,然後對着病房說道:
“王政委,縣委張書記來了。”
王漢傑聽見年輕警察的話,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用未受傷的右手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因爲是打着吊瓶,他就沒有往前去迎接,他的妻子也不再說話,而是扶着他。
“張書記,您怎麽來了?”王漢傑看着進來的張秀峰說道。
“漢傑同志,我們之間就不用這麽客氣,趕快躺床上吧,你這還打着吊瓶的呢。”張秀峰手捧鮮花對王漢傑說道,說完之後,就将鮮花遞給了站在一邊的王漢傑的妻子。
“張書記,謝謝您的關心,我除了這個胳膊不能動,其他地方都沒事。”王漢傑說道。
“你還是靠在床上吧。”張秀峰說着就把王漢傑扶上了床。
“謝謝張書記。”王漢傑靠在床上之後,感激的說道。
“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客氣了,謝謝弟妹。”張秀峰說着就坐在了王漢傑妻子端過來的一把椅子上。
王漢傑聽見張秀峰用自己人這個詞和自己說話,心裏很是詫異,我可沒有刻意的和你走近,怎麽一下子成了自己人?但王漢傑是一個聰明人,沒有傻到問出這些問題。
“你的胳膊沒有問題吧?”張秀峰坐下後,關心的問道。
“沒有大問題,我不僅命大,而且運氣還好,子彈連骨頭都沒有傷到,剛剛做了手術,醫生說在醫院挂兩天吊瓶就可以了,今天多虧了喬正陽副政委在我辦公室,要不然的話,我早已經踏上了黃泉路。”王漢傑笑着回答道。
“你還笑得出來,得到消息都把我吓死了,也不知道你搶了張局長什麽東西,還要置你于死地。”王漢傑的妻子在一邊埋怨道。
“沒事就好,俗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抓緊養好傷,組織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呢。”張秀峰說道。
王漢傑聽了張秀峰的話,隻當他是安慰自己,客氣的說了一句:
“謝謝張書記。”
張秀峰沒有在王漢傑的病房待多久就離開了,他這次來探望王漢傑,說明對方是自己人的意思是很明顯的,當然現在對方還不清楚,等幾天任命公示以後,王漢傑就明白了他剛才說的話什麽意思,也明白了自己爲什麽會受到張振中的槍殺。
張秀峰離開王漢傑病房沒一會兒,四個穿着制服的警察就來到了病房,當然他們也沒有空手,一束鮮花和兩樣營養品。
王漢傑看見他們幾個人的到來,沒有一點意外,因爲這幾個人就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王國順。
“王支隊,沒想到驚動到了您。”王漢傑從床上坐了起來邊下床邊恭敬的說道。
雖然王漢傑和王國順相識多年,年齡又相仿,但對方是副縣級,又是市局的領導,該有的尊敬還是要有的。
“老兄,都是熟人,沒必要這麽客氣。”王國順阻止了王漢傑下床的動作,說道。
“王支隊,張振中交代了爲什麽要這麽對我嗎?”王漢傑問道。
“我們還沒有和他接觸,柳局長剛才打電話,說是市委領導十分重視你的案子,他要親自和張振中談,一個公安局局長槍殺公安局的政委,這在全國都不多見的事情在我們陽山市竟然發生了,市委領導不重視才怪呢,我們剛才已經和喬正陽同志談過了,他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至于張振中爲什麽要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爲,他也不清楚,我們想問問你,最近在工作中和他起什麽沖突了嗎?”王國順問道。
“嫂子,還有這個同志,請你們先到門外稍等一會兒,行嗎?”王國順說完之後,和他一同來的一個年輕人就對王漢傑妻子和那個年輕的警察說道。
王漢傑妻子和那個年輕的警察知道他們要正式談話了,都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對不起,王支隊,我真想不明白他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們兩個人雖然在工作中的意見有些時候是不一緻的,但隻要不違反原則,我都是尊重他的意見,并沒有大的矛盾發生,并且在最近一個月以内,我們公安局内部召開了一次黨委會議,隻讨論了一下該如何做好年底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他的想法,我和正陽同志今天下午在辦公室交談,就是談如何做好他安排的工作,他就闖了進來,如果不是正陽在他開槍的時候用茶杯砸了一下,之後又上前奪他的槍,我肯定已經不在世了。”王漢傑說道。
“我聽喬正陽同志說,張振中說你搶了他的東西,他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你到底搶了他什麽東西?”王國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