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的不是還有林山縣的舉報嗎?”
“林山縣收受回扣的舉報,舉報人并沒有提供任何的證據,隻是說到工程項目和工程的施工方,我們去年就派人查過了,隻是知道龍德高和這個施工方的關系不錯,哦,對了,我們還查到這個施工方和袁市長的關系有些複雜,他在我們市裏拿了不少的項目,去年的龍湖改造就是這個公司拿的,好像還有一塊地。”
“怎麽個複雜法?”陳明浩好奇的問道。
“這個施工方是一個建設公司,叫遠山建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黃立剛,這個人隻是遠山建設有限公司的一個工人,而實際控制人叫袁山,是袁市長的一個遠親,我們分析他們有利益上的瓜葛。”
“那是比較複雜,還是說回龍德高吧。”陳明浩說道。
陳明浩不覺得袁志平和遠山建設有限公司的關系複雜,如果他沒有判斷錯的話,這個公司應該是袁志平的一個白手套或者是一個掙錢的工具,如果是這樣的話,龍德高真的敢收他的好處費嗎?林山縣的舉報應該是猜測的成分比較多。
“龍德高的事情除了沒有證據的舉報外,還有就是兩條實名舉報,而這兩條實名舉報還是針對他在龍湖區工作時的受賄舉報,這兩個數額不大,加起來不到兩萬塊錢,但也足以立案了,隻要劉書記同意,或者市委常委會授權,我們就可以展開調查了,一些合法的偵查手段就可以用的上了。”
“可問題是劉書記會同意嗎?”
“問題就在這裏,劉書記不同意,就沒法上常委會,我們就無所作爲,哪怕證據擺在眼前,我們也不能動人。”
“你怎麽沒有想過把這些問題直接彙報給省紀委呢?”
“我不敢這麽做,這是越級彙報,不隻是外界傳聞劉書記是省委孫書記的親自挑選到這裏來當市委書記的人,劉書記自己也這麽說過,如果省紀委直接調查我彙報的情況,劉書記勢必會記恨我,雖然我現在的地位是劉書記給的,但我還是不想失去,不是誰都可以不看重前途的,這是我們從政人員的奮鬥目标。”
聽見嶽承林的話,陳明浩沒有說話,但卻能理解,盡管自己有強大的身份背景,但同樣會珍惜每一次的進步,嶽承林在近五十歲的年齡做到現在的位置十分不容易了,他本可以完全聽命于劉光普的指示,平安的做到退休,可出于職業和良心,他還是掙紮着選擇了向自己說出這一切。
“那你今天來找我,除了向我說這些之外,還有什麽想法嗎?”
嶽承林聽見陳明浩的問話,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想向省紀委如實彙報我們市裏的情況,我知道你曾經給孫書記當過秘書,你的身份背景又如此的強大,我想請你在孫書記面前爲我說說好話,如果劉書記知道我越過他直接向省紀委彙報了相關情況,肯定會想辦法讓我從市紀委書記的崗位上離開,我和省委的任何領導都沒有關系,我無法在他們面前申訴。”
聽見嶽承林直白的話,陳明浩心想,你想的太多了,如果孫維平真的知道劉光普的所作所爲,會給他報複你的機會嗎?當然這個話他沒有對嶽承林說,而是故意猶豫了一下,才對他表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