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維平沒有急着說陳明浩昨天晚上給他彙報的事情,而是提起了年前的安排。
“我已經安排三個同志去陽山市了,現在還在暗中調查,沒有傳回消息。”鄭志軍實話說道,同時心裏也在想,劉光普可是你推薦過去的,你這麽急着問這個問題,是想保他呢?還是想查他?
“不管有沒有經濟問題,這個同志已經不适合在陽山市工作了,我今天一大早請你過來,要說的就是陽山市的事情,我昨天晚上接到了陽山市委副書記陳明浩同志的電話……”
孫維平聽說他們已經開展工作,但還沒有收獲,便把陳明浩昨天晚上向他彙報的内容對鄭志軍說了。
“什麽?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鄭志軍聽完之後,驚訝的問道,同時心裏也在竊喜,袁志平你跑不了了。
“這個情況應該是真的,你知道陳明浩同志在我當市委書記的時候,給我當過秘書,這個年輕人很謹慎,從來不在我面前告狀和評價别人,并且他和劉光普在前期相處的還是不錯的,我相信他說的,但前提是那個姓嶽的紀委書記說的也是真的。”孫維平說道。
“陽山市的紀委書記叫嶽承林,雖然是紀檢系統的幹部,但因爲他上任時間短,我對他不是很了解,不過作爲我們紀檢幹部來說,我相信他是不會向上級反映無根無據的事情。”鄭志軍說道。
“既然你也這麽說,看來我的擔心成真了。”孫維平坐在辦公椅上搖搖頭說道。
“書記是擔心他們市委班子集體腐敗嗎?”
“這個我倒不擔心,我相信陽山市大多數的市委領導是幹淨的,我擔心的是他們市委主要領導同時倒下,從剛才你的分析來看,這件事情應該成真了。”孫維平有些痛心的說道。
“書記,這件事情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但有些現實我們卻不得不去面對,我們在暗查劉光普作風問題的時候,我們辦案的同志感覺到劉光普這個人是有能力的,也是想幹事的人,就是在美色上沒有過到關。”鄭志軍很客觀的分析道。
“是呀,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劉光普還不是英雄,隻是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他就淪陷了。”孫維平惋惜的感歎道。
“我總感覺這裏面有袁志平的影子,不過這一次,袁志平跑不掉了。”
“怎麽這麽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劉光普不讓市紀委将有關袁志平他們的違紀線索上報到省紀委,應該是和袁志平達成了某種交易或者受到了某種威脅,要不然的話,劉光普也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把線索壓下來,他難道不怕東窗事發嗎?您還記得我們前年查處陳偉的案子嗎?”鄭志軍分析道。
“記得,陳偉他們幾個應該判下來了吧?”
“四個人都判了,原市委書記陳偉判了十一年,原市委副書記崔廣明判了十年,原市委常,龍湖區委書記李志光判了八年,原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冉同福判了五年,那幾個人在接受調查的時候,都問了我們同樣的問題,爲什麽沒有袁志平,我也在想,爲什麽沒有袁志平,陽山市案發的那幾個工程,可是市裏的重點建設項目,難道他作爲市長就沒有的私欲嗎?如果是這樣,他還真的是一個廉潔的好幹部,可從您剛才介紹的情況來看,顯然不是,他能從一個人那裏收受賄賂幾十萬,他豈會放過市裏的重點工程?”
“是呀,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那你們就想辦法查吧。”孫維平點頭說道。
“書記,我想向您請示一下,這件事情暫時不宜大張旗鼓的調查,我還是計劃暗中調查,收集證據,等時機成熟在向省委彙報。”鄭志軍聽見孫維平的話,請示道。
“什麽方式你們自己決定,我隻需要真實的結果,你們可以先和陽山市紀委那個書記接觸一下,陳明浩同志也是信得過的,在陽山市有什麽問題也可以請他幫忙,他還兼任着龍湖區委書記,手上應該有信得過的人。”孫維平說道。
“請書記放心,我們的同志少不了要麻煩陳明浩同志的。”鄭志軍說道。
“希望你們能夠盡快出結果吧,有些事情耽誤不得。”孫維平憂心的說道。
鄭志軍看見孫維平的表情,知道他的擔心,鄭重的點了點頭,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