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中年男人的話,陳林生停止了掙紮,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自己當副局長以來,沒少收建設單位送的禮金,有些人送了還沒有辦成事,隻是他平時習慣了,就沒有把這當回事,沒想到真的會有人把自己告了,會是誰呢?就這樣他耷拉着腦袋坐在了後排的中間,想着怎麽應對接下來的詢問。
當車子來到小旅館的後院停下,陳林生看了一眼外面的環境,心想,怎麽把自己拉到這裏來了?有些抗拒不想下車。
“陳林生,陳局長,有些事情要正确的面對。”
嶽承林早已經在院子裏等着了,看見他不情願下車,就走過來說道。
“嶽書記,你們憑什麽抓我?”陳林生見到嶽承林親自在這裏,就更加的膽怯了,從車裏走了出來,顫抖着問道。
“我們沒有抓你,我們隻是正常的傳喚,我們收到舉報,将你傳喚過來,了解一下不正常嗎?走吧,就别在院子裏站着了。”
嶽承林說完,就往小旅館的後門走去,市紀委的兩個工作人員是嶽承林在市紀委的鐵杆下屬,在今天上午才知道省紀委在這裏秘密辦案,至于辦誰的案子,嶽承林不說,他們也不會問。
陳林生似乎還不肯往裏面走,不過,在市紀委兩個工作人員的推搡下,他還是乖乖的走進了這一棟二層樓的小旅館。
陳林生很快就被帶進了二樓最頭上的一間房子裏面,這還是省紀委工作組第一次用這個審訊室。
将陳林生帶進去之後,謝軍和沈小凡以及邱文波三個人就走了進來。
看見三個陌生的面孔,市紀委的兩名工作人員沖他們點了點頭,便退到了門外,嶽承林并沒有讓他們離開,而是讓他們負責看管陳林生。
陳林生坐在審訊椅子上,也在仔細打量着這三個陌生的面孔,和市紀委的工作人員不同,他們都是市裏工作人員,在不同的場合偶爾還碰過面,而這三個人則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謝軍他們三個人坐下後,并沒有急着開口詢問,而是任由陳林生打量着他們,而他們三個則是當着他的面,小聲的議論起了起來。
“這個祥雲公司也送過禮。”
“這個信源公司送過禮,也沒有中标。”
“你看還有這,這個騰達公司也是……”
三個人旁若無人的議論着,謝軍時不時的還看一看坐在那裏支楞着耳朵聽他們議論的陳林生,他們聲音雖然不大,但有些關鍵詞還是傳進了陳林生的耳朵裏。
聽見祥雲、信源等名字,陳林生就知道真的有人把他告了,他都收過這些公司的禮物或者現金,頓時就慌了起來,還沒有等謝軍他們問話,他的身上就不自覺的冒起了汗。
謝軍他們當然打的是心理戰,就是故意讓陳林生聽見這幾個公司的名稱,而這幾家公司的名稱還是今天上午吳慶陽爲他們提供的,這幾個公司的負責人也确實或多或少都給他送過禮,雖然沒有辦成事,但因爲數額不大,誰也沒有得罪他,今年不行,也許明年就可以了呢。
謝軍他們說話的時間不長,看見他神情有變化了,便止住了交談,認真打量起來陳林生,随後謝軍就開始問話了。
“陳林生,首先介紹一下,我們是省紀委紀檢二室的,我叫謝軍,這兩位是我的同事沈小凡,邱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