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想到自己說祥雲公司的時候,對方突然提高的嗓門,他就猜到了自己是被誰連累了,肯定是祥雲公司把對方告到了省裏,怪不得當初和祥雲公司老闆王明祥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告訴自己他們有更大的後台呢。
陳林生想明白這些,牙根恨得癢癢的,如果不是某人安排自己做這個損人不利己的事,何至于讓自己失去自由,失去奮鬥這麽多年得到的地位和待遇,以後的幾年肯定會在監獄裏度過的。
“領導,我說,既然你們提起了祥雲公司,我也不再隐瞞了,确實是我故意把陽山大道标底壓低百分之十透露給祥雲公司的,也是我故意把龍湖那一塊最好的地價的标底擡高百分之十透露給祥雲公司的,導緻他們以低于标底價的百分之十和高于另外一塊地的百分之二十分别中标了陽山大道的改擴建工程和龍湖做房地産的一塊地皮。”
聽見陳林生的話,參加審訊的三個人都有些不可思議的互相看了一眼,這坑人怎麽還專找一家坑,做工程壓低了價格,賣地擡高了價格,這個企業老闆到底是得罪了誰呀?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謝軍收起驚訝的神情問道。
“這不是我本意,我和祥雲公司的老闆王明祥無冤無仇,以前還打過一些交道,也算是熟人了,我怎麽也不會做這種缺德的事,可領導有安排,知道是缺德,我還得做。”陳林生搖頭說道。
“哪個領導?”謝軍盯着陳林生的眼睛問道。
“副市長蔣大順,也是我們工程建設指揮部的指揮長,是他安排我這麽做的。”
“他爲什麽要安排你這麽做?”
“他沒說原因,我也不敢問。”
“既然不想讓祥雲公司中标,你們會有很多的辦法,不是嗎?”謝軍問道。
“可領導就是想讓他中标,才這麽對我安排的。”
“你說這些有證據嗎?”
“沒有,他安排我的時候,隻有我們兩個人。”
聽到陳林生的話,謝軍眉頭皺了,這可是一面之詞。
“那在招标環節呢?根據你剛才講的,不管是低于還是高于标底價格這麽多,不應該都是廢标嗎?”
“我們工程建設項目指揮部招投标小組最多就是制定一個對外的标準而已,就是一個擺設,包括我在内所有評标委員會的人都隻有簽字的份,根本就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
“都是蔣大順說了算嗎?”
“是。”
“這麽說他在你們工程建設指揮部是一言九鼎了?”
“是。”
“其他項目也是他給出去的?”
“是的,剛才我講了,工程建設項目指揮部的招标小組就是制定标準而已,評标也好,确定中标者也好,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你不會是因爲我們在這裏調查而推卸責任吧?”
“領導,如果我真要有這麽大的權利,我何至于收了錢而不辦事?”
“這麽說,你明知道辦不成事還要收錢?”
“領導,你别誤會,開始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一個擺設,直到中标通知書下發完了,我才知道的,今年我們馬上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建設了,如果你們不把我抓進來,我今年肯定不會去向任何一個建設單位透露标底的,更不會去收取他們一分錢的好處,因爲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去年集中開工建設的五個項目,除了祥雲公司中的這兩個标以外,能介紹一下其他三個中标單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