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低下了頭,吳海平正準備開口呵斥,被婁剛制止住了,他知道這個時候,王憲明低頭并不是爲了抗拒審訊,應該是和今天他尿褲子有關系。
婁剛并沒有急着開始審訊,而是等待了幾分鍾,他倒不是要做準備工作,而是給王憲明幾分鍾适應時間。
幾分鍾以後,婁剛就開口了。
“王憲明,考慮的怎麽樣了?”
聽見婁剛的話,王憲明緩緩的擡起頭,看了看婁剛,又看了看甄世安和吳海平。
“将隔壁的人也叫過來吧,我把我的問題都向你們交代了。”
王憲明說完看了房間裏的監控攝像頭。
“王憲明,不要想着省事了,你知道我們隻關心你的刑事案子,至于經濟等其他違法違紀行爲你還是單獨向省紀委的領導交代吧。”
聽見婁剛的話,王憲明沒再提要求了,他知道婁剛他們隻負責自己所犯的刑事部分的審訊,而省紀委調查的内容在案子沒有結清之前,他們是無權知道的。
“問吧,隻要是我做過的,我都會承認。”
“那好,請說一下你的基本情況。”
“我叫王憲明……”
王憲明很配合的将自己的基本情況像背書般的說了一遍,包括年齡,籍貫都說了出來。
“你認識王海超嗎?”
“認識。”
“怎麽認識的?”
“他是我老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之前不是很熟悉,我當上公安局長以後,他就從老家跑到市裏來找我,讓我給他介紹一些小生意,礙于親戚的面子,我給他介紹了不少的生意,可這個人不正幹,做什麽都不成,有了錢就是吃喝嫖賭,後來我就不再給他介紹事情做了,慢慢的也就斷了聯系。”
“那爲什麽又找上了他?”
“因爲王德福。”
“因爲王德福什麽?”
“因爲王德福被市紀委盯上了,這個人不僅貪财好色,而且膽子還極小,他知道我和袁志平之間的許多事情,一旦進到紀委,估計連半天都撐不到,就會把他所知道的事情交代出來。”
“于是,你們就想到了讓王德福永遠閉嘴?”
“剛開始的時候我并沒想這麽做,畢竟王德福是我二大爺的孫子,我們之間的關系是比較好的,可袁志平知道市紀委要調查,就讓我和他談,盡量不讓他在裏面亂說,因爲我了解王德福,隻有讓他永遠開不了口,他才不會洩露任何秘密。”
“繼續說。”
“有了袁志平的話,當天晚上,我便約王德福在一起喝了一場酒,試探了他的口風,看見他無所謂的樣子,我便動了殺心,在歌廳給他找了一個陪酒女,之後,便給王海超打了電話。”
“你作爲公安局長出身,應該可以聯系上别的亡命之徒,爲什麽找王海超而不是别人?”
“因爲王海超和王德福熟悉,方便下手,更主要的是王海超還恨王德福,更下得了手。”
“王海超爲什麽恨王德福?”
“王海超的媳婦年輕的時候長得比較漂亮,有一年王德福回去探親,趁王海超不在家的機會,就把他的媳婦給睡了,雖然他的媳婦沒有聲張,但還是被王海超知道了,因爲擔心鬥不過王德福,就忍着沒有去找他算賬,但這個恨卻忘不了。”
“難道王德福就不防他嗎?”
“因爲王德福這個人狂妄自大,認爲在陽山市沒有人能把他怎麽樣,況且,他還以爲王海超不知道他做過的事情。”
“既然你當天晚上找的王海超,爲什麽他第二天中午才行動的?”
“因爲錢,當天晚上,他就來到了我這裏,知道要做的事情後,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不過開口卻要五十萬現金,經過讨價還價,我答應第二天上午給他三十萬,他非要拿到現金之後才動手,沒有辦法,隻好答應了他的條件,于是就有了第二天中午他請王德福喝酒,在酒裏給他下安眠藥,然後将車開到山裏僞裝成墜崖事故的事情。”
“王海超的作案經過你知道嗎?”
“知道,他做完案之後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他之後的電話是你提供的嗎?”
“是的,第二天上午給他錢的時候,我給了他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讓他以後就用那個電話,方便聯系。”
“你就是通過這個電話向他通風報信的嗎?”
“是的。”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已經查到了他,并且派人去抓他的?”
“知道你們将案子定性爲兇殺案以後,我就讓楊振超密切關注着案子的進展情況,讓他有什麽事情要及時向我彙報。”
“楊振超知道你和王海超的關系嗎?”
“不知道,他隻告訴我,你們案子的進展情況。”
“讓人殺王德福滅口是因爲怕他洩露你們之間的秘密,那蔣大順呢?”
“我們本來沒有殺蔣大順的意思,當時,知道省紀委已經将陳林生控制起來了,就知道他們會找到蔣大順,和袁志平商量以後,決定讓蔣大順先躲一躲,于是就讓他躲在了王海超藏身的出租屋,之後又擔心不保險,就讓他們去到了林山縣,畢竟龍德高在那裏當縣委書記。”
“爲什麽讓蔣大順和王海超躲在一起?”
“我讓蔣大順躲到王海超那裏的本意就是在必要的時候,讓他把人做掉,他是懂我的意思的,隻是後來袁志平心軟了,讓我不要動蔣大順,我也給王海超打過電話,可電話沒有打通,不過我當時還抱着一絲希望,因爲我沒有給王海超一分錢,他沒有拿到錢是不會去殺蔣大順的,卻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把人殺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蔣大順最後是怎麽死的?”婁剛看着王憲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