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剛他們完成了任務回去睡覺了,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又來到了審訊室。
看見李浩輝他們進來,王憲明沒有任何的表情,因爲這幾個人已經熟悉了,在前幾次的審訊中,他都沒有開口給他們交代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王憲明,可以開始了嗎?”
李浩輝坐下之後,沒有說任何的開場白,直接問道。
因爲他們清楚,王憲明是知道他們幾個人就在隔壁,再說其他的就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可以,剛才我和婁剛他們說的話,你們也聽清楚了,我願意交代所做過的違法違紀的事情,你們問吧。”
聽見王憲明的話,李浩輝和謝軍、王華交換了一下意見,然後就開始了訊問。
“說說你的基本情況。”
“我叫王憲明……”
王憲明很配合的将自己的基本情況說了出來,這在前幾次的審訊中是沒有的。
“說說你和袁志平他們一起勾結在一起,做了哪些違法違紀的事情吧?”
聽見李浩輝的話,王憲明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這位領導,用勾結這個詞不恰當,準确的說應該是我協助他做了哪些違法違紀的事情,因爲在我們這個小團體中,他始終是核心作用,我最多就是一個參謀,其他的人就是一個協助者。”
“其他的人都有誰?”
“謝明慧、鄒貴弘、龍德高、王德福、王勇。”
“蔣大順和蔡西明呢?”
“他們兩個根本不算我們小團體的成員,最多就是爲我們這個小團體服務的,說好聽一點是小團體的外圍成員,說不好聽一點,就是被袁志平牽着繩子的一條狗。”
王憲明說到這裏,李浩輝他們就想起了蔡西明在被袁志平抓住把柄以後,說了永遠當他的一條狗的那句話。
“你們團夥中具體怎麽分工的?”
“沒有具體分工,我和鄒貴弘一個分管政法,一個分管紀檢,隻要有不聽話的人,我們這兩個部門就可以幫他搞定,有爲我們辦事的人犯了事,我們兩個人也可以擺平。
王勇從袁志平調過來以後,就一直在爲袁志平服務,隻能說是一個跑腿的人。
王德福是因爲我的關系被拉進這個小團體的,因爲他喜歡喝酒和搞女人,袁志平擔心把他放在身邊出事情,最後被安排萬溪縣去當縣委副書記,一是讓他遠離市區,讓他到下面去折騰,二是培養在下面縣裏的勢力,有朝一日掌管一個縣,結果未能如願。
至于龍德高,把他拉進來主要是對付當時的市委常委、龍湖區委書記李志光,同時,也是方便在龍湖區做點事情。”
“那謝明慧呢?”
“謝明慧在我們的團隊中,并沒有出過什麽力,他是袁志平調過來以後,通過省裏的關系把她要過來的,我聽袁志平說過,他們在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時間的感情瓜葛,至于是對象還是情人,他不說我們也不能問。”
“謝明慧調過來以後,和袁志平的關系還很親密嗎?”
“應該沒有,如果有的話,謝明慧怎麽會出現在袁志平情人開的酒樓裏吃飯喝酒,況且謝明慧也不年輕了。”
“謝明慧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嗎?”
“也起到過作用,讓劉光普和電視台主持人安娜兩個勾搭在一起,就是她出的主意,并間接當了媒人……”
“哼,好一個媒人,劉光普本是一個有能力想幹事的領導幹部,就讓你們這麽給拉下水了。”
劉光普自首以後,省紀委調查人員不僅根據他交代的問題進行了核查,也把他晉升副廳級以後所待過的單位進行了調查,除了他交代的和安娜的關系之外,沒有發現他有其他的違紀行爲,所以李浩輝才感歎道。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王憲明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李浩輝他們也聽到了這句話,但卻沒有回應,事實上他們也是這麽想的,謝明慧雖然間接安排安娜和劉光普認識了,可如果劉光普意志堅定的話,以後的事情還會發生嗎?
“那說說你們是如何斂财的?”
“如何斂财的?這個問題我想蔡西明已經交代過了吧,你們就沒必要再問我了。”
“他交代和你交代不沖突,我們更想聽聽你是如何說的。”
“其實就是掌握了一家建設有限公司,而這家建設有限公司就是遠山建設有限公司,具體負責人就是袁志平的老婆張彩鳳,再一個就是控制一個能爲我們辦事的人,蔡西明和蔣大順就是這樣的人……”
聽完王憲明的交代,李浩輝他們均點了點頭,他和蔡西明所交代的斂财方法基本上是一緻的。
“你們的利益是怎麽分配的?你在遠山建設有限公司占股多少?”
“領導,我想謝明慧他們已經交代過了,我們在遠山建設有限公司并沒有占任何的股份,每年給我們多少錢都是袁志平說了算,沒有固定的金額,你們從我家裏搜出來的現金和存折就是這幾年他給我們的,當然也有少部分是逢年過節收的禮。”
“每年給你們錢是一起給,還是單獨給的?”
“都是單獨給的,隻是在喝酒的時候簡單的說幾句,他從來不說具體的數字,也不允許我們相互之間打聽。”
“那你這幾年拿了多少?”
“具體記不準了,你們不是都從我家裏搜出來了嗎,還問我幹什麽?”
“現在是我在問你,請如實回答。”
“具體數字我忘了,有時一年幾十萬,有時一年一百多萬,最多的一次給了我二百萬,加在一起應該不到一千萬吧。”
“這幾年你們一共斂了多少錢,你知道嗎?”
“就在前段時間我聽他說過,這幾年大概掙了一個多億。”
“隻掙了一個多億嗎?”
“他是這麽說的,他說跟我們幾個人,包括他的家庭共分了五千多萬,剩下的錢他都孝敬上級領導了。”
“孝敬的誰?”李浩輝興奮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