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邊聽顧建國講,邊看着這幾張已經有點陳舊的紙,知道這個是做不了假的,然後又把它遞給了吳慶陽。
吳慶陽拿在手上看了一眼,說道:“這一套資料是幾年前辦證所需要的手續,可據我所知,你們在院子裏加蓋房屋是無法給你們辦證的,顧師傅,你當初找的誰?”
“姓陳,好像是個科長。”顧建國想了一下說道。
“陳林生,他當初就是這個部門的負責人。”吳慶陽向陳明浩介紹道。
“就是那個已經被批捕的陳林生?”陳明浩問道。
“就是他。”吳慶陽點了點頭。
“啊?這真的是報應。”顧建國聽明白之後,拍了一下大腿,說道。
“顧師傅,我看你們這房間也夠住,爲什麽還加蓋這那一間小屋?”
陳明浩看了看了客廳裏的兩個門,說道。
“陳市長有所不知,我們家裏還有兩個兒子,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他們小的時候就在客廳這個位置安放了一張上下床,可孩子上初中以後,又要學習又要睡覺,生活很是不方便,看着其他鄰居都這麽蓋了,我們也就這麽效仿了,陳市長不信的話,可以來看看。”
顧建國說着,就把陳明浩他們請到院子裏,将在院子裏的那間房子打開,隻見裏面依然擺着一張上下床、一個書桌和一個書櫃。
“兩個孩子現在工作了嗎?”陳明浩看着書桌上的書都是一些小說和雜志,問道。
“大兒子前兩年去了省城,給他在省城做生意的姑姑幫忙,小兒子去年進了食用油廠當工人。”顧建國介紹道。
陳明浩和吳慶陽看完又回到了客廳裏,此時他的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老爺子,除了住房困難外,您還有什麽困難嗎?”
坐下之後,陳明浩問道。
顧老爺子聽見陳明浩的問話,心想,你真的是來看我有沒有什麽困難,而不是來做我的思想工作,讓我同意按照政策簽字搬走?
不過,顧老爺子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也不管他是不是客套,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角落的顧建國,說道:
“陳市長,謝謝你的關心,如果要說困難的話,目前還真的有困難。”
“爸,就别占用市長的時間了,讓市長回去忙吧。”顧建國聽見父親還要說,就想阻止。
“顧師傅,不用替我考慮,我來就是了解情況的,看看像顧老爺子這樣的老革命還有什麽具體困難需要我們市政府解決的,老爺子您請講。”陳明浩對他們爺倆說道。
“陳市長,謝謝你關心我們這些老家夥,我們家裏目前的困難就是他們兩口子,他們倆幾年前在機械廠改制的時候,辦了内退,爲了照顧我,也沒有出去找點活幹,每月就靠着内退的那點工資勉強維持生活,剛開始還可以,可從前年開始,他們的内退工資發的就不及時了,現在又有半年沒發了,如果不是靠着我的退休工資,他們兩口子都不知道該如何生活,他們要真正退休還有好幾年呢,我擔心哪一天走了,他們的日子該怎麽過。”顧老爺子憂心的對陳明浩說道。
陳明浩是知道原來的市機械廠的,它是陽山市的一家市屬企業,其負責人是正縣級幹部,前幾年根據國家的政策進行了改制,現在成了民營企業。
因爲成了民營企業,陳明浩來陽山市工作以後,也就沒有過問企業的具體情況,卻沒想到連内退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内心是十分震驚的。
“顧師傅,你們這一批内退的職工有多少?”陳明浩關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