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交了幾百萬,沒有這筆貸款,我該咋辦?”方忠良急切的說道。
侯建國是知道方忠良資金情況的,如果沒有後續的資金,他連土地款都交不全,更别說後續的開發了,他們原來設想的是先讓縣政府擔保,從銀行貸一筆款出來之後交齊土地金,然後拿到合同再以合同抵押的形式向銀行貸一部分資金出來搞開發,可眼下土地款都交不上,縣政府是不會給他們相關手續的,如今聽見方忠良急切的話,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方總,要不支付一點違約金,将土地退還給縣政府吧。”侯建國試着說道。
聽見侯建國不僅要讓自己退出房地産項目,還要支付一筆違約金,方忠良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說道:
“侯書記,我可以放棄在你們縣裏開發房地産,可憑什麽讓我支付違約金?”
“因爲你在規定的期限内沒有交齊土地款,隻能按照招标的規定來執行了。”
侯建國聽見方忠良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心中不悅,就以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方忠良眼看事情辦不成,自己的希望成了泡影不說,可能還要支付違約金,心中本就不快,如今聽見侯建國說話的态度,更加的不滿了,也不管一個多小時前還在稱兄道弟,大聲的質問了起來:
“侯書記,我怎麽參加你們萬溪縣房地産開發招标的,又是怎麽中的标,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如果沒有你的承諾,我會到你們縣裏來嗎?現在是你兌現不了承諾,卻反而讓我受損失,這樣做合适嗎?”
侯建國雖然把方忠良送的幾十萬的現金還了,可接觸的這段時間,他沒少和對方吃喝,甚至歌舞廳和桑拿浴去過好幾次,自己的把柄早就握在了别人的手上,如果撕破臉,對方告到市紀委,僅憑出入涉黃場所一條,他的縣委書記估計都幹不成了。
“方總,你先别着急,剛才我隻是跟你提建議,并沒有說一定要這麽做,真要這麽做了,我也會想辦法給你彌補的。”侯建國語氣有所緩和的說道。
“怎麽彌補?違約金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我要賣多少車才能賣的出來,你縣裏一年又能買多少車?”
方忠良以爲侯建國會用買車的方式來彌補他,帶有嘲笑的意味說道。
“我說的不是在你那買車來彌補,我一個縣委書記,給你找點事幹還是可以的。”
聽見侯建國語氣緩和了下來,方忠良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說道:
“侯書記,其實房地産項目還有别的辦法可以繼續幹。”
“有什麽辦法?”侯建國看到方忠良問道。
“你是縣委書記,在縣裏是一言九鼎,下面的局長哪個敢不聽你的?”
不用方忠良說完,侯建國就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了,猶豫了一會說道:“你說的倒是一種方法,我再好好想想。”
“那我就靜候侯書記的佳音。”方忠良看見侯建國點頭答應,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方總,别忘了這個袋子。”侯建國見他要走,指着放在他腳下的袋子說道。
“侯書記,我帶着也不太方便,還是放在你這裏替我保管着比較好,我在市裏還有事,中午就不陪你吃飯了。”
方忠良說完,擺擺手走了。
侯建國看着方忠良的背影,也沒有執意讓他将這個袋子提走,等門關上後,又将袋子提到了休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