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把這個信封拿在手裏看了看,估摸着裏面是一封信,當着付向東的面就把它撕開,從裏面抽出了一張信簽紙,打開一看,幾行蒼勁的字體躍然紙上:
華鑫機械有限公司存在嚴重的問題,一是公司前期的流動資金轉出注冊了貴城市永旺機械有限公司,資金至今沒有轉回,二是公司許多優質的設備也以各種借口低價賣給了永旺公司,三是許多業務也通過不同的渠道到了永旺公司,永旺公司是王振武的家族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妻弟,實際經營者是其兒子王濤。
華鑫公司已經被掏空了,支撐不了多久估計就要破産了,我們這些職工連基本生活費都快領不上了。
以上内容句句屬實,請市領導爲企業做主,救救我們這些被改制出來的工人們吧。
陳明浩看着署名爲楊俊成的舉報信,眉頭逐漸的皺了起來,信的内容雖然不長,說的也很籠統,但反映的問題确實很嚴重的,必須要給予高度的重視,思考了一下,便對站在辦公桌對面的付向東說道:
“通知市局婁剛局長下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好的,市長。”
付向東答應一聲就出門了。
下午剛上班,婁剛便來到陳明浩的辦公室。
“婁局長,新崗位适應過來了嗎?”
陳明浩在婁剛坐下之後,關心的問道。
“謝謝市長,已經适應了。”
“适應了就好,我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給你,這個你看一看。”
陳明浩說完,就從抽屜裏拿出上午的那封信遞給了婁剛。
婁剛接過信展開看了看,便把它放在了桌上。
“市長是想讓經偵支隊去查?”
“是的,他們現在已經改制了,市紀委去查就不合适了,隻有你們經偵去查才名正言順,他們是股份制企業,擅自挪用資金爲自己的家族企業服務那就是犯罪,經偵支隊有自己信得過的人嗎?”
婁剛聽見陳明浩的話,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既然有,先秘密調查吧,這封信你拿回去,注意不要讓更多人知道寫信的人。”陳明浩對婁剛說道。
“請市長放心,我會安排信得過的人進行秘密調查的,如果反映是真的,這可是在砸幾百人的飯碗呐。”婁剛痛恨的說道。
“所以一定要抓緊去查,一經查實,不用請示先把那個公司的賬戶以及涉案人員的個人賬戶全部凍結,以防他們知道消息之後轉移資金,給受害企業及職工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婁剛聽見陳明浩的話,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就準備起身告辭。
“哦,對了,順便再查一查到底有沒有别的公司欠華鑫公司的賬。”
陳明浩之所以懷疑這個公司到底有沒有外欠款,是因爲他們今天上午在兩個車間所看到的情況,讓他産生了懷疑,一個要死不活的企業,即便是有外欠款也不會有太多。
“好的,市長,我這就回去安排,今天下午就讓他們到貴城市。”
婁剛說完就離開了。
看着婁剛離去的背影,陳明浩就在想着華鑫機械公司的事情,不管經偵支隊的調查會如何,這個公司想要搞活已經很難了,他們連最起碼的産品都沒有,更别說具有市場競争力的拳頭産品了,光靠業務人員在全國各地跑訂單是很難把企業做下去的,尤其還是機械加工企業,隻是他們的出路又在哪呢?
正當陳明浩在想着華鑫機械有限公司的時候,他的工作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一個來自省城的陌生電話,想也沒想就接了起來。
“喂,你好。”
“陳市長,你好。”電話裏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聽見這個聲音,陳明浩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卻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
“陳市長,真的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前幾天才在福慶樓見過面的,這麽快就把小妹給忘了。”
聽見電話裏傳出來的聲音,陳明浩一下子明白了這個人是誰,心想,這麽快就來了嗎?
對于王麗知道自己的電話,陳明浩一點都不奇怪,即便省城那一位不告訴她,姚建恩也會說出去的。
“哦,我想起了,你是我們陽山市走出去的王總。”
“陳市長沒有把小妹忘了,真的讓人高興。”
電話那頭的王麗聽見陳明浩想起了自己是誰,語氣暧昧的說道。
陳明浩知道對方是在有意和自己套近乎,沒打算和她多說,直接問起了對方的目。
“王總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