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個評審結果,陳明浩擡頭看了看吳慶陽問道:
“是經過評審委員會綜合評定的嗎?”
“是的,是我親自監督評審的。”吳慶陽十分肯定的說道。
“這個華陽路橋有限公司你了解嗎?”陳明浩故意問道。
“這個公司以前從來沒有在我們市參與過投标活動,但他的資質和業績我們都了解過,在省内拿了不少的高速公路建設項目,做的相當不錯,所以他們這一次在資質評分的環節得分是最高的。”
“他們的中标價格呢?”
“比我們的标底價格高了百分之一。”
陳明浩聽着吳慶陽的話,看了看後面的标注,另外兩個标段中标者都低于标底價格的百分之三和百分之五,心裏就産生了一個疑問,都這麽精準嗎?
“這次參與投标的企業有多少?”
“每個标段都有三到五家企業,其中這個華陽路橋是每個标段都報了,每個标段他都是第一名,但我們最終隻給了他們一個造價最高的标段。”
“華陽路橋公司三個标段的報價都比我們的标底高百分之一嗎?”陳明浩看着吳慶陽問道。
“是的。”吳慶陽點了點頭。
“你确定?”陳明浩盯着吳慶陽問道。
“我很肯定,評審的時候我們還在說,不愧是大公司,就連造價都這麽精準...不對,市長您是說?”吳慶陽說着說着,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存在,驚慌的問道。
陳明浩在和吳慶陽說話的時候,是一直盯着對方的,見他如此的反應,斷定吳慶陽是不知情的。
“我隻是好奇,三個标段怎麽都隻是高出了百分之一?難道他們真的這麽精準嗎?”陳明浩看着吳慶陽問道。
“市長,是我的問題,我沒有想這麽多,反正現在這個招标結果還沒有對外公布,我們回去再重新評審。”吳慶陽說着,就準備把給陳明浩的那張表格拿走。
陳明浩擺手阻止了他。
“雖然還沒有對外公布,但參與招标的公司肯定都知道了,如果你再重新評審的話,有什麽理由推翻你們的評審結果?”
“開始我沒在意,您剛才這麽一提醒,我就意識到他們的報價肯定有問題,既然存在作弊的現象,那就該取消他們的中标資格。”吳慶陽說道。
“僅憑三個标段的報價與我們的标底價格都相差百分之一嗎?這個理由太牽強了。”陳明浩笑着說道。
“那該咋辦?”吳慶陽看着陳明浩問道。
“就按照你們評審的結果來公布吧,我之所以注意到華陽路橋有限公司,是因爲……”
陳明浩便把王麗和華陽路橋有限公司相關的問題對吳慶陽說了出來。
吳慶陽聽見陳明浩說的話,明白了在前幾天召開的鄉村公路建設會議上,陳明浩最後對他強調的那幾句話,心想,市長,你跟我說明多好,早知道這種情況,我讓他們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何至于最後讓他們中标了。
“慶陽局長,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就是要讓你注意到,他們中标之後,極有可能進行轉包或者分包,施工方爲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就有可能在材料或施工程序上做文章,從而影響到工程的質量,至于是不是我們内部人員洩露了标底,隻是我的懷疑,你也不用大張旗鼓去調查,平時多注意一下就行,一旦坐實了再處理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