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自首材料以及列出來的數字,許宏志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将要失去許久的自由,一下子心疼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問道:你這麽做是爲了什麽呀?
吳思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到了卧室,聽見丈夫不由自主的問話,顫抖着說道:
“老許,對不起,我害了我自己,也害了你和孩子。”
“媳婦,你到底是爲了什麽呀?”許宏志擡頭看見吳思玲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邊,再次問道。
“我也不知道,也許就是渴望得到權利,然後享受着權利帶來的所謂的滿足吧。”
吳思玲邊說邊将丈夫手上的材料拿了過來,折疊好之後,放在了床頭櫃上。
“享受着權力帶來的滿足,你滿足了嗎?”許宏志看着吳思玲說道。
“不知道,我剛開始确實是抱着爲人民服務的思想去當官的,可後來,官當久了,想法就慢慢變了,尤其是當上了縣委書記以後,感受到了全縣幾百名鄉科級幹部,以及更多的股級幹部對自己阿谀奉承,百般讨好,讓我嘗到了主宰一切的滿足感,如果不是左國發貪圖我的身體,我也不會利用權力去撈取金錢……”
許宏志聽到吳思玲說到這裏,打斷了她的話,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背叛了我們的婚姻?”
吳思玲笑着搖了搖頭,說道:“老許,我如果要背叛你,背叛我們的婚姻,我完全可以不在金錢上犯錯,正因爲我不想背叛你,不想讓别人說我靠身體上位,我才在經濟上犯的錯誤,如果我不做左國發的情人,我的仕途肯定走不下去,那個時候還不到四十歲,我不想失去我奮鬥多年得來的一切,更不想失去享受主宰一切的滋味,于是,就想到了用金錢去代替我的身體,而左國發喜歡女人,更喜歡金錢,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走上歧途了。”
對于吳思玲說的這一些,許宏志是相信的,他們倆都是恢複高考之後的第一批大學生,兩人同校不同專業,在大學裏就确立了戀愛關系,并且一同分到了龍山地區,在這裏結婚生子幹事業,感情是非常好的,是不會輕易彼此背叛的。
“我看你的材料上面寫的,從當縣委書記開始,你總共斂财六百多萬,這些錢全都送給了左國發嗎?”
許宏志之所以要這麽問,是因爲他們的家裏隻是收到了一些逢年過節下屬送的禮金或者禮品,那都是所謂的灰色收入,而這部分收入并不大,這麽多年加在一起也就是三十餘萬元。
“那倒沒有,我在當縣委書記期間收的錢以及拿回扣的錢全部送給了左國發,在不出賣自己身體的情況下,不僅保住了縣委書記的位置,還被提拔爲了地區副專員,後來又被提拔爲了地委常委,以至于現在的市委組織部長,當上市委組織部長之後,我就沒有給他送過錢了,因爲他需要我配合提拔幹部。”
“那你在材料裏面交代的,當上市委組織部長以後,每推薦一個幹部也要收取一定的好處,這些錢呢?”許宏志問道。
“這些錢我都存在了銀行,我知道把這些錢拿回家你會問我的,如果我不退,要影響我們夫妻的感情,如果退了,我又心不甘,隻好把錢用我妹妹的名義存在了銀行,等以後退了休再說,你在交代材料上也看到了這筆錢不是很多,也就五十多萬,因爲左國發很霸道,能夠讓我推薦的幹部不多,我推薦成功的,會把錢留下,推薦不成功,我都會親自退給别人,存折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裏,明天我會到辦公室把存折拿上。”吳思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