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兩個人不知道該如何找借口的時候,季玉龍的手機響了,看見是甯向陽的,快速的接了起來。
“甯科長,是,好,我們會按照領導的指示繼續收集這兩個企業的檢材的,好,再見。”
“甯秘書怎麽說?”翁剛問道。
“甯科長說了,陳書記指示我們繼續完成接下來的采集檢材的工作,他們縣委主要領導已經知道了此事,會派人來配合我們工作的。”
季玉龍說完,就看一下兩個年輕人。
“說吧,爲什麽要攔我們?”
兩個小年輕聽見季玉龍對翁剛說的話,就知道真的麻煩了,開始還想着等他們的小兄弟們過來将車子攔下救下自己,現在縣委主要領導知道了,肯定會派縣公安局過來的,那樣即使自己的人再多也不敢公開和公安局的作對,再次聽見季玉龍問話,兩個人也不再找借口,而是直接回答道:
“我們也不是專門針對你們的車子,隻要往楓樹溝方向的車子,我們一概都不讓進去。”三娃回答道。
“爲什麽不讓車子往楓樹溝方向去?”
“因爲化工廠的老闆不想讓外人知道裏面化工廠的污染有多嚴重,更害怕有人到裏面去提取東西拿到外面去化驗。”
“你們怎麽知道的?”
“是徐總跟我們講的。”
“徐總是誰?”
“徐總是鴻發和聚友兩個廠共同聘請的負責安保的經理。”
“他叫什麽名字?”
“徐奎。”
“你們總共有多少人?”
“總共有二十個人。”
“是專門在這條路上攔路嗎?”
“還有别的路口,隻要是進入楓樹溝的路口都有我們的人,隻是這條路是大路,人多一些。”
“這條路有多少人?”
“上次你們都看見了,就十二個人。”
“我們上次來,是真的堵路了嗎?”
“不是,是縣裏有人給徐總,哦,徐奎打電話,所以我們提前找來了挖土機,從路兩邊挖土,将路堵了。”
“你們平常都在哪裏?”
“我們平常就在拐過來的路口,在路口有一個窩棚,我們平常輪流在那裏值班,有事的話,打電話。”
“你們怎麽區别外來的車輛?”
“因爲這條路是通往楓樹溝,那兩家企業的車子和裏面的村民我們也都認識,我們隻要在窩棚裏往外看一眼就知道了。”
“來拉貨的大貨車呢?”
“都是廠子自己往外送貨。”
“那一會兒我們不出去,他們會派人進來嗎?”
“肯定會,這個時候說不準已經有人給徐奎打電話了,前面就是鴻發廠。”
叫三娃的年輕人說着,就指了指正在冒着黃煙的煙囪,說道。
顯然他們已經到了楓樹溝。
“翁組長,我們還在外圍取樣嗎?”
在前面開車的王志偉,微微扭頭問道。
“廠區的人會阻止我們采集嗎?”
翁剛沒有回答王志偉的話,而是站起來問坐在後排的兩個年輕人。
“會,廠裏還有幾個人是老闆的親戚。”
聽見三娃的回答,翁剛說道:“那還是不驚動他們吧。”
通過剛才季玉龍和兩個年輕人的對話,翁剛他們已經知道,不用檢測,這兩個企業都是重度污染,否則的話,不會專門安排人員在路口攔截外來的車輛和人員的,除非裏面生産的産品是見不得光的,但是在國内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
王志偉在離鴻發廠還有兩百多米的地方就把車停了下來,騎摩托車的警察小劉停下車之後,連忙跑到面包車的駕駛位前,敲了敲車窗,比劃着戴口罩的動作。
王志偉連忙将車窗搖下來,将提前準備好的口罩遞給了他。
“季隊,外面的味道太難聞了,你們下來一定要戴口罩。”小劉邊戴口罩邊說道。
其實不用小劉說,王志偉将車窗搖下來後,一股無比刺鼻的化學味道就鑽入到了車裏,将幾個人嗆的直咳嗽,他們已經将口罩拿在手上準備戴了。
兩個年輕人因爲是反手铐住的,聞到這股刺鼻的味道,想用手捂住嘴鼻是不可能,就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季玉龍。
“這個時候知道味道難聞了?”季玉龍看着這兩個小年輕人難受的樣子,問道。
“領導,求你了,也給我們戴個口罩吧。”三娃子說道,同時還發出咳嗽的聲音。
“誰讓你們助纣爲虐的?如果我們不是警察,是不會管你們的。”季玉龍說着,就從放口罩的箱子裏拿出兩個口罩給他們戴上了。
爲了看住兩個年輕人,也爲了防止徐奎帶人過來截人搞破壞,季玉龍和小劉留在了原地,王志偉則陪着翁剛他們去提取檢材。
翁剛他們一開始一直在車上,隻知道這裏的空氣是十分難聞的,也猜到這裏的環境受到了嚴重的污染,可他們下車之後,看着周邊的境況,三個見慣了各種污染的年輕人共同發出了憤怒的質問:
“這還有人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