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大多數人還是要講原則的,隻是少數人在感恩或者抹不開面子的同時,經受不住金錢或者美色誘惑放棄了原則。”鄭志軍說道。
“放棄了原則,就等于是助纣爲虐,你看整個龍山市的化工企業,百分之八十都達到了輕度污染,而我們省市縣三級環保部門竟然長期爲他們打掩護,出具檢測合格的報告,連輕度污染或者輕微污染的企業都沒有,原本應該是保護環境的部門,成了污染環境企業的保護傘,如果不是看到這些檢測報告的結論,我真的不敢相信。”孫維平氣憤的說道。
“是呀,如果不是看到國家環保部門的監測報告,我也不相信他們竟然做的這麽喪心病狂,連整個自然村的村民都能夠分散安置,竟然還在檢測結論上标明企業排放是達标的,這些人真的是其心可誅啊!”鄭志軍也感歎道。
“志軍同志,既然前後兩組數據都有了,我們就不能放任這些蛀蟲在外面逍遙法外了,你看這件事情還是交由你們省紀委來負責調查,如何?”孫維平看着鄭志軍問道。
聽見孫維平的問話,鄭志軍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陳明浩,想了想說道:“書記,這件事情肯定要一查到底,既然事情發生在龍山市,受害的又都是龍山市的群衆,我的想法是先由龍山市紀委從他們市縣級層面查起,然後順藤摸瓜,查到哪一級算哪一級,我們省紀委做他們的堅強後盾,該我們出手的時候,我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我相信明浩同志已經有了打算,還是請他說說吧。”
孫維平原本是想讓省紀委來負責這件案子的調查,讓龍山市紀委配合就行,其目的就是不讓陳明浩得罪更多的人,可鄭志軍說的也在理,畢竟這件事情發生在龍山市,受害的又都是龍山市群衆,理應由龍山市來負責,于是就看向陳明浩。
陳明浩當然聽出了孫維平的意思,不過,既然是征求自己的意見,他就不打算将主導權交出去,除非自己管不了的地方。
“我們已經計劃于近期召開市委常委會議,就我市的環境治理問題進行專題讨論,同時對市縣兩級環保部門的負責人以及分管領導撤職和立案調查,對于污染嚴重的企業予以關停,并依法凍結他們的資金,用于環境的治理,對于那些輕度以下污染的企業,願意整改的,我們将給予他們整改的機會,排放達标以後,将會允許他們繼續生産。”陳明浩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既然明浩已經有了計劃,就依照你們兩人的提議,龍山市以及下面縣區的調查處理工作就交由龍山市委具體負責,省環保廳方面的調查,就由省紀委來負責,同時調查吧。”
孫維平聽完陳明浩的想法之後說道,同時還是讓省紀委參與了進來,不給違紀人員反應的時間,當然,也有他最開始的目的。
鄭志軍和陳明浩聽見孫維平的安排,也都點了點頭。
“明浩同志,你準備的檢測報告還有多餘的嗎?”孫維平問道。
“有,我多複印了兩套,向您彙報完之後,準備到鄭書記那裏去彙報,下午再到省長那裏去一趟。”陳明浩如實說道,同時從提包裏将另外一份檢測報告交給了鄭志軍。
孫維平問陳明浩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在向自己彙報完之後,到範振華那裏去一趟,他是希望這個年輕人多和對方互動的。
“我辦公室你就不用去了。”鄭志軍接過材料說道。
“你想的很周到,我相信省長對你提供的數據也很感興趣。”孫維平滿意的點點頭,說道。
“省長也很關心我市的環境治理工作,前段時間我向他彙報過市裏環境污染的情況,他很快就派出省環保廳的檢測人員去提取檢材了,省環保廳的那份檢測報告就是那一次他派出去的人檢測的。”陳明浩說道。
“好,你想的很周到。”孫維平點點頭。
說完龍山市的環境治理問題,鄭志軍和陳明浩就從孫維平辦公室告辭出來了。
出門以後,鄭志軍就對陳明浩問道:“明浩同志,你到省委來彙報工作了,朱雲生省長那裏誰在作陪呀?”
“朱省長昨天晚上說省裏臨時有事,今天早上一早就離開了。”
“哦,是這樣,看來他并沒有給你們的經濟發展開出什麽藥方啊。”
鄭志軍本來是想問,他到龍山市去沒有在你們關閉化工廠的問題上爲難你們吧,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開藥方,他相信陳明浩能夠聽懂。
“我也希望他能夠爲我們市裏的經濟發展開出一劑好的藥方來,可領導臨時有事,我們也不能強求,隻能等以後的機會了。”陳明浩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