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辛苦省紀委的同志們了,對于龍山市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我感到十分的慚愧。”陳明浩說道。
“明浩同志不必這麽說,這可不是你的問題,這是你的前任留下來的問題,如果不是你來龍山市主持工作的話,這些化工廠給你們市裏的環境還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污染,省委和龍山市的群衆都應該感謝你的。”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但是,在省裏許多工作我就無能爲力了。”
鄭志軍明白陳明浩這話的意思,就是在提醒他在省裏還有涉案的人員,于是說道:
“你前天彙報的有關劉勝的情況以及省環保廳出具報告的事情,我們省紀委正在做相關的證據收集工作,相信要不了多久省委就會做出決定的,至于有可能涉案的個别省領導,孫書記的态度是一貫的,隻要有苗頭就要找線索,隻要有線索就要往上報,在這方面我們也是堅決執行他的指示的。”
陳明浩點了點頭,孫維平對腐敗的态度他是清楚的,自己之所以對腐敗零容忍,除了受家裏幾位長輩的影響之外,孫維平的影響是最大的。
說完工作上的事情,鄭志軍又和陳明浩拉了幾句家常,見時間不早了,陳明浩起身告辭了。
從房間出來,他就來到了隔壁的房間,高達在這裏等着他呢。
“陳書記,您和書記談完了?”
林遠峰等人看見陳明浩出現在門口,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問道。
“說完了,影響你們休息了。”陳明浩客氣的說道。
“陳書記客氣了,我們在這裏打擾你們這麽久,才給你們添麻煩了呢。”
“都是爲了工作,好,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陳明浩說着,就和房間裏的幾個人一一握了握手,便和高達一起告辭了。
往市委宿舍走的路上,高達向陳明浩說起了市環保局原局長李成海。
“書記,李成海昨天一到辦案點,我們的人還沒有怎麽開口呢,他就主動交代了。”
“哦,這可是好事,省的工作人員費嘴皮子了,都交代了什麽?”
“他說爲這些企業出具檢測合格報告,确實是他給檢測人員安排的,但他也是按照分管領導的要求做的。”
“趙炳文安排他的?”
“是,他說每一次都是趙炳文讓他做的,有時間是打電話,有時間是讓他到辦公室去交代的。”
“他交代的和你們分析的差不多,可他就這麽聽話嗎?”
“那倒不是,開始他确實抱有一絲僥幸的心理,将責任全部推給趙炳文,自己落個被動犯錯,可當面對從他家裏搜出來三百多萬元的存折和幾十萬元現金以及一些價值不菲的金銀首飾,他不能自圓其說,就承認了,即便沒有趙炳文的安排,他也會這麽做的,之所以每一次都能夠得到趙炳文的指示,是他有意而爲之的,就是擔心有一天事情敗露了好有一個擋箭牌。”
“市環保局除了檢測站的負責人和工作人員之外,還有涉案的人嗎?”
“怎麽可能沒有?他們都是從事環境保護的專業人員,即使不用檢測,看一眼化工廠煙囪往外排放的廢氣,走近聞一下當地的空氣就能知道這個化工廠對環境造沒造成污染,可是這麽幾年了,從來沒有見過環保局的人主動向上級反映我市的環境污染問題,據李成海交代,環保局上上下下對于這一現象是清楚的,因爲大家都知道李成海甚至趙炳文和這些企業之間的關系,也都睜隻眼閉隻眼,許多人甚至還主動到企業索要好處,以達到心理平衡。”
“看來我們沒有從環保局内部提拔局長是對的,要不然的話,前面剛任命,後面又要去調查,再去撤換是很麻煩的。”
“汪有爲開口了嗎?”
“這個人應該還抱有某種幻想吧,截止到今天下午他還沒有開口,對于從他家裏搜出來的現金、存折和首飾,都一問三不知。”
“數額大嗎?”
“比李成海還多,光存折上的數額就達到了五百多萬,還有幾十萬的現金和金銀首飾,他畢竟在遠甯縣當了幾年的縣長,每年過節的禮金都是一筆可觀的數字。”
“這就是諺語‘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真實反應,如果汪有爲不違紀的話,光他這些禮金收入,就足以讓他在退休以後過上比普通人要好的多的生活了,況且他到退休還有好些年呢。”
“這就是人的貪性。”
兩人邊走邊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來到了陳明浩的宿舍門口,還站在那裏說了好長時間的話。
“喲,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你可比我辛苦的多。”陳明浩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對高達說道。
“好的,書記,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