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炳文開口的同時,省紀委的辦案點裏,環保廳環境檢測站的站長薛永平在經過了一天多的激烈鬥争之後,也終于開口了。
他承認自己是得到了廳長虞保平的指示,而安排檢測員這麽做的,他們每次隻是象征性的到龍山市去走一趟,在劉雄的半山腰的那處院子裏吃點,喝點,最後每個人再安排一個年輕女人,玩上兩三天,之後就回到了省城,根據龍山市環保局提供的企業名稱,做了這些檢測報告,至于這些化工企業在什麽地方,對當地環境造成了如何的影響,他們是一概不知的。
等他交代完了,省紀委紀檢一室的工作人員繼續問道:
“除了每次到龍山市那個院子裏去玩之外,他們就沒有給你們别的報酬嗎?”
“給了,檢測人員每次能得到幾千到一萬,我每次能得到兩萬,除了這些之外,過年過節都會有一些紅包,基本上也都在一萬塊錢左右。”
“檢測人員過年過節有紅包嗎?”
“沒有。”
“你怎麽知道的?”
“因爲給他們發錢都是要經過我的手。”
“你們這些錢都是誰給你們的?”
“每一次的錢都是虞廳長給我的,包括逢年過節的紅包,然後我再給檢測人員。”
“是他個人掏腰包嗎?”
“怎麽可能,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這些錢是誰送的,但我知道是這些企業的負責人給的。”
“哪些企業負責人?是你們給他們出具報告的那些企業嗎?”
“應該不是,因爲我們每次到龍山市之後,都是由他們環保局長李成海親自領着我們到遠甯縣縣城郊區的一座半山腰上的院子裏,時間長了之後我們就知道,那處院子是遠甯縣盛達化工有限公司的,他們的老闆叫劉雄,是省城盛達集團的子公司,省城盛達集團的老闆叫劉勝,我私底下琢磨過,我們的錢應該是劉雄或者劉勝給的,具體是誰我們并不清楚,到時候虞廳長肯定會跟你們說的。”
“你們虞廳長爲什麽給你們這些錢你們也不清楚了?”
“他是廳長,他讓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不僅有好處拿,還有美女,我們這些當兵的還過問這些幹什麽?”
“那你們的職業操守到哪去了?你們知道你們所出具的環境檢測報告起到了什麽作用嗎?”
“……”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那我來告訴你吧,因爲你們的檢測報告,不僅糊弄了當地百姓,而且連省市縣三級領導都給糊弄了,延誤了當地政府治理污染的決策,龍山市有一個縣的一個自然村的村民甚至因爲環境被污染了,被迫安置到别的村莊去了,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家園和承包的土地,這就是你們以及龍山市環保局的工作人員造的孽。”
“對不起,我們不知道。”
“說對不起有用嗎?你們是做環保工作的,你們知道環境污染了,要把它恢複到正常的水平,需要多長時間,要花費多少的金錢,可你們還敢這麽做,你們的良心就不會痛嗎,就不怕黨紀國法對你們的制裁嗎?”
“……”
聽見紀檢人員的呵斥,如果不是審訊椅子擋住了腦袋,他恨不得将頭埋在褲裆裏。
趙炳文和薛永平交代了,很快就彙報到了省紀委書記鄭志軍那裏。
“雖然并不意外,但是仍然讓人憤怒,一個負責保護環境不受污染的部門竟然淪爲了污染環境企業的保護傘,這些人真該拉出去槍斃了。”鄭志軍氣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