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勝的目的說出來以後,夏如龍就在想着,既然左國發放任這些企業污染環境不管,那還不如和劉勝一起從他們手上掙點錢呢。
“那好,事成之後,我按照他們上交會費總額的百分之二十給你分紅。”劉勝說道。
“百分之二十?”
“夏兄,百分之二十不少了,除了你之外,我還要用這些錢去打發你們市裏和縣裏的環保系統能說上話的人,有些事情總不能讓你這個分管環保的副市長既安排檢查,又出面讓下屬爲這些企業解決困難吧。”劉勝以爲夏如龍嫌比例小了,解釋道。
“劉總誤會了,我并不是嫌少了,我知道上上下下都要花錢,我是說是不是有些多了,假如以後,有人告的話,估計省裏的人也要打點,我這裏意思一下就好了,這樣,你給我百分之十吧。”
劉勝聽了夏如龍的話,低頭想了想,說道:
“既然夏市長這麽爲我着想,那這樣吧,就按照百分之十給你,你作爲這個協會的創始元老,不管你将來分管不分管環保這一塊,隻要這個協會還在,還能收到一塊錢,就永遠按照這個比例給你,夏市長,你看我們需不需要簽一個什麽協議?”
“劉總,我相信你的爲人,這個協議還是不簽爲好。”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夏如龍可不想有什麽把柄落下,當場就拒絕了劉勝的提議。
“那好,這個協會今天就算成立了,走,爲了表示慶祝,咱去吼兩嗓子,順便樂呵樂呵。”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反正今天晚上我也是一個人孤枕難眠。”
兩人敲定這件事情後沒幾天,夏如龍就接到了劉勝的電話,表示可以行動了。
接到劉勝的電話後,夏如龍就召開了會議,布置在全市範圍内開展環境大檢查的工作,其結果可想而知,所有的企業沒有一家的排放是合格的,從市環保局到縣環保局,兩級環保部門給各個化工企業下了整改通知書,如果不達标的話,就要按照相關規定頂格的處罰,如果真的處罰下來了,許多化工企業都會被罰一大筆錢,許多生意差一點的企業,說不準還會因爲這一筆罰款而關門大吉。
之後,便是劉勝出面了,再加上夏如龍的暗示,這些罰款要不被減免了,要不就是象征性的交一點,總之,檢查過後,這些化工企業該生産的照樣生産,該污染的還繼續污染,甚至有些企業在化工協會成立以後,幹脆将在用的污水處理設備給停用了,反正有人出面幫他們擺平問題,何必再增加一些成本呢。
聽完夏如龍的講述,謝軍他們氣得恨不得沖上去扇他兩巴掌才解氣,可想到組織紀律,他們硬生生的壓下了心中的憤怒。
“你組織的那一次環境大檢查,你們收入不少吧?”
“具體多少我沒問,等那件事情結束後,他給了我一百萬,說是化工協會的首次分紅。”
“左國發沒找你麻煩嗎?”
“從來沒有,就像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劉勝告沒告訴你,左國發在這裏面也有利益?”
“他沒有說,從左國發事發以後,他曾問過我一次和左國發有牽連沒有,我分析他和左國發沒有利益。”
“那你和左國發有利益牽連嗎?”
“你們在這裏辦案這麽久了,如果我有的話,你們現在才來找我嗎?”
“那你當了常務副市長以後,沒有分管環保這一塊了,你又是怎麽做的?”
“趙炳文不都已經給你們交代了嗎?要不然的話,你們也不會來找我。”
“這麽說,你承認趙炳文是你拉下水的?”
“我承認是我帶他到省城去的,不承認是我拉他下水的,如果他自己沒有問題,完全可以不接受那張銀行卡,也完全有機會将那張銀行卡退還給劉勝。”
聽見夏如龍的話,謝軍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你帶着趙炳文到省城去的那一次,飯桌上都有誰?”
“你們不是明知故問嗎?”
“你别管我是不是明知故問,回答我的問題。”
“有常務副省長朱雲生,和省委常委、副省長郎永甯,還有環保廳廳長虞保平。”
“在這之前,你經常和他們見面嗎?”
“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領導,一年能見上一兩回就不錯了。”
“都是劉勝組織的飯局嗎?”
“是的。”
“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嗎?”
“不知道。”
“你個人和他沒有交往嗎?”
“……”
“怎麽不說話了?”
“我一個小小的副市長,能夠認識省委常委,副省長,我肯定要主動和他們結交啊,我又不是官場上的白癡。”
“都怎麽交往?”
“就是逢年過節到家裏去走動,并沒有别的利益輸送,要不然,你們在我家裏也搜不到這麽多錢。”
“就這麽簡單?”
“要不然呢?你們希望我給他們送多少錢?”
“夏如龍,你少在這裏跟我們打哈哈,你如果能夠主動檢舉揭發他人,對你的處罰是有好處的。”
“你說的這一點我清楚,可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我總不能爲了立功胡說八道。”
聽見夏如龍的話,謝軍和另外兩名紀委工作人員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淩晨一點了,便結束了今天的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