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您認爲發展經濟就一定會犧牲環境嗎?”
在采訪快結束的時候,劉瑩問道。
聽見劉瑩的問題,陳明浩笑了笑,說道:
“我們許多領導總認爲發展經濟,适當犧牲一點其他的利益,比如環境,比如人的健康,是在所難免的,我認爲這是一種短視的,不負責任的行爲,就如你們在采訪時所見到的那樣,環境一旦遭受到了嚴重的破壞,不僅生活在這一方水土上的人們的健康得不到保證,就是治理起來的成本也是無法估量的,是得不償失的……”
劉瑩他們離開龍山市的第三天,省日報和省電視台同時報道了龍山市的環境污染問題,劉瑩他們采訪的内容也以内參的形式送到了國家領導人的案頭上。
劉勝對這幾天外界發生的事是不知情的,仍然想着老父親會求x委員會來救自己,所以至今沒有開口交代任何問題。
他确實沒有想錯,父親劉德在知道兒子被抓以後,的确給x委員打過許多電話,對方剛開始還接了,可看到新華社記者的在内參上發表的文章,尤其是上面還點了劉勝的名字,劉德就再也沒有打通過他的電話了。
沒有打通X委員的電話,不等于劉勝的父親不救自己的兒子,這天下午,劉德就撥通了省紀委書記鄭志軍的電話。
看見是劉德的電話,鄭志軍猶豫着該不該接,接聽之後又該說些什麽,就這樣猶豫着,電話就自動的挂斷了,正當他想着該不該回撥過去的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還是劉德打過來的,這一次鄭志軍快速的接通了電話。
“老書記,您好!”
“鄭書記,我還以爲你不接我老頭子的電話呢。”
如果是在以前,劉德是不會稱呼鄭志軍的官稱的,多半會直呼其名,鄭志軍本想說老領導,你喊我名字就行,可開口之後也沒有去糾正。
“老書記可冤枉我了,剛才臨時有點事情沒來得及接電話,正準備給您回撥過去。”
“鄭書記,我聽說我兒子劉勝是被你們省紀委抓了,我想問一下,是有這麽回事嗎?”
“老書記,是有這麽回事,我們是請劉勝到紀委協助調查來了。”
“我能問一下是爲什麽嗎?”
“老書記應該看了有關龍山市環境污染的報道了吧?”
“這與我們家劉勝有什麽關系,他在龍山隻有一個化工廠,難道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嗎?”
聽見劉德的話,鄭志軍就知道他在裝糊塗,報道已經将龍山市化工廠污染環境的前因後果說的清清楚楚,并且還點了劉勝的名字,這可是自己親自對記者說出來的。
“老書記,日報和電視報道上都是很客觀的事實,雖然還沒有完全結案,但事實擺在那裏的,相信劉勝的有些作爲,您應該也聽說了。”
聽見鄭志軍的話,劉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我不相信,劉勝有這麽大的能耐,他是一個守法的商人,鄭書記,求你看在我老頭子的面子上,不能冤枉了他呀。”
“老書記,我們省紀委辦案的原則您是清楚的,如果劉勝真的沒有問題,我們是不會冤枉他,更不會無緣無故傳喚他的。”
“鄭書記……”
劉德還想說什麽,鄭志軍接着又說道:
“老書記,對不起,我現在還有點事情,先挂了。”
鄭志軍說完,不給劉德說話的機會便把電話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