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開口,有些人就要在外面多逍遙自在一些時間,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他們道貌岸然的再坐在那個位置上頭了。”
李浩輝說的有些人,林遠峰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對于從劉勝的專用卧室裏查出來的光盤的事情,作爲辦案的幾個核心人員自然是知道的,他們現在就等着劉勝開口,然後将他的供述和光盤一起上報到上級紀委。
“多逍遙就多逍遙幾天吧,這個時候,他們估計比誰都煎熬吧,有些人熬不住了,說不準還會自己向上級去坦白呢。”
林遠峰說的沒有錯,自從知道劉勝被抓的消息後,确實有好些人是在煎熬中度日的,他們擔心劉勝會将自己給供出來,那樣的話,不僅要失去奮鬥一輩子得來的一切,餘生可能還會在監獄裏度過,他們能不煎熬嗎?
朱雲生就是這煎熬中的一分子,雖然他已經将劉勝送給自己的現金、貴重禮品如數的還給了對方,在龍山市的環境污染上也沒有走得太遠,可是,自己去過他的私人會所,在那裏接受過異國女性的服務,更主要的是,劉勝的生意是靠自己一路的扶持才發展到如今的盛達集團的,這中間難免有許多違規操作的地方,如果劉勝一旦開口了,自己還是違紀了。
就這樣在煎熬中度過了幾天時間,朱雲生最終選擇主動向組織說明問題,并不是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有多麽的忏悔,而是他根本不相信劉勝會扛住審訊,更不會相信對方會因爲講義氣,不把這些曾經給過他幫助的人供述出來,與其這樣,還不如争取坦白,給自己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于是,在悄悄的将自己放在辦公室的私人物品收拾好了帶回家之後,連夜寫了一篇問題交代材料,将自己從副省長開始如何在劉德的暗示下,幫助劉勝的公司從小做到大的,以及自己從中收取了多少好處,又是如何将這些好處送還給劉勝的,全都交代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朱雲生讓司機将自己送到了機場,一個人悄悄的去到了京城,走進了上級紀委的辦公大樓。
當天下午,鄭志軍就從上級紀委那裏知道了朱雲生自首的消息,放下電話以後,給孫維平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彙報,就來到了孫維平的辦公室。
“你說朱雲生今天上午到上級紀委去自首了,消息可靠嗎?”
孫維平聽見鄭志軍的彙報,盡管已經相信這是真的,但還是問道。
“是上級紀委通知我們的,并要求在他們沒有發布消息之前,在省内不得擴散。”鄭志軍說道。
“沒想到朱雲生最終選擇了自首,這是他最明智的選擇,至少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從輕或減輕處罰的機會。”孫維平确定消息以後,說道。
“他應該是對劉勝不抱希望才這麽選擇的。”鄭志軍笑笑說道。
“劉勝還沒有開口嗎?”孫維平聽見鄭志軍說到劉勝問道。
“還沒有,應該還在等着他父親找人來撈他吧。”
聽到鄭志軍的話,孫維平冷笑道一下說道:
“誰來撈也沒有用,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也不能例外。”
“書記,這個消息需不需要提前給省長說一聲,畢竟,朱雲生是常務副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