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就給張玉琴打電話,将您的指示傳達給她。”
鞠濤在陳明浩辦公室彙報着環境污染治理工作的時候,在遠甯縣張玉琴的辦公室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中年男人。
張玉琴批完辦公桌上的兩份文件,才從辦公桌裏走出來,坐在中年男人對面的沙發上。
“大哥,劉勝,劉雄全都抓進去了,你還來找我幹什麽?”
坐下之後,張玉琴語氣生硬的問道。
“小妹,我今天來可不是爲了劉勝,就像你說的,他們都抓進去了,就是你這個縣委書記也幫不上他們什麽。”
張玉琴很久沒有聽到過大哥稱呼自己爲小妹了,好像從父親離世以後,他就一直在稱呼自己名字,如今聽見他這一聲小妹,心裏軟化了,不過想到大哥平時的爲人,她又警惕了起來,他應該又有什麽事情要求自己幫忙。
“大哥知道我幫不上什麽忙就好,那你今天來找我幹什麽?”
“你知道我一直在代理劉勝在遠甯縣化工廠生産出來的産品,前兩天我聽說他們廠子還有好多生産出來的産品沒來得及往外銷售……”
“這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不等張玉柱說完,張玉琴就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她已經猜到了自己大哥的意圖。
“這個廠子不是你們縣裏在負責看管嗎?”
“是,他們廠的人都跑光了,沒人看的話,早就被拆光了,你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給相關部門打個電話,讓我去把他們生産出來的産品拉走呗。”
聽見張玉柱的話,張玉琴心想,果然是來打主意。
“你去把還沒有來得及銷售的産品拉走?”
“對呀,反正那個廠子也是群龍無首,拉走了誰也不知道,這個便宜你不讓大哥占,讓誰占呀?”張玉柱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
“占便宜,你的意思是說白給你?”
“都沒人管了,難道你還收我的錢?”
明白了張玉柱的想法,張玉琴無奈的笑了笑,自己在這個大哥什麽時候都忘不了占便宜,主意都打到了自己身上來了。
“大哥,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種想法,雖說現在他們廠子沒人管,可我們政府已經接手了,我們就有義務把它管好,接手之前是什麽樣,我們管不了,但接手之後,廠子裏的東西一點一滴都不能流出去。”
“可這畢竟是劉勝的東西,劉勝他們都已經進去了,難道還害怕他找你們要嗎?”
“他找不找我們要,我不清楚,但我剛才已經跟你講的很明白了,既然我們已經接管了,在劉勝的案子沒有結案,相關部門沒有做出如何處置他名下所有的資産之前,我們就不能擅自處分這些财産。”
“小妹,我隻要這個廠子裏未銷售出去的産品,隻要你打聲招呼,負責看守的人肯定不會管的,何必這麽認真呢?”
聽見張玉柱不死心,張玉琴提高了嗓門說道:
“大哥,這是原則,說不行就不行。”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呀。”
“那你還知道我是你小妹?你知道我一旦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會承擔什麽後果嗎?”
“你能有什麽後果,誰會知道?”
“後果會很嚴重,因爲我私自将臨時保管的物資給了你,我就違反了原則,是要受處分的。”
“那我給錢還不行嗎?”張玉柱見白拿不行,退一步說道。
“我剛才講了,在劉勝案子沒有結案,相關部門沒有作出如何處置劉勝的資産之前,是不能擅自處分這些财産的,如果相關部門允許處分了,那個時候你還想要,我會提前通知你讓你參與競争的。”
“在你這裏說不通嗎?”聽見張玉琴的話,張玉珠就站了起來,盯着她問道。
“大哥,對不起,違反原則的事情我真不能做,沒啥事兒,你就回去吧。”張玉琴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回到辦公桌前,像上次一樣給自己大哥拿上兩百塊錢,讓他打車回去。
“哼,早知道你這不行,我就想别的辦法了。”
張玉柱說着,氣呼呼的離開了。
看見張玉柱離去的背影,想到他臨走時說的那一句話,張玉琴坐回到辦公椅上,給負責安排人員看守劉勝那個化工廠的政府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袁海洋打去了電話。
剛把電話挂了,市委副書記鞠濤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聽見對方傳達了陳明浩的指示,張玉琴就知道自己做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