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等人一聽這個年輕人的話,就知道他和死者以及傷者沒有任何的親戚關系, 因爲他的言語中并沒有任何的哀傷之情。
“誰告訴你這是因爲下雨天把路沖垮的?”
“村幹部不都這麽說的嗎?難道還是有人故意破壞的?”
年輕人聽見高達的話,驚訝的問道。
“這當然不是故意破壞的,如果是故意破壞的,那故意破壞的人可就犯了大罪了。”高達說道。
“不是故意破壞的,那你們在這幹什麽?”年輕人繼續問道。
“我們就是來檢查一下,沒有什麽,忙你的去吧。”王漢傑走上前對他說道。
因爲王漢傑是穿着制服的,年輕人聽見他的話,又狐疑的看了看衆人,啓動摩托車走了。
年輕人剛離開,勘查的技術人員就從坡底爬了上來,拍了拍他們手上的泥土,兩個總工程師來到了高達的跟前。
“兩位總工,勘查完了嗎?”高達問道。
兩人均點了點頭。
“根據你們的經驗判斷,這一處垮塌的地方,真的是因爲雨水長期沖刷導緻的嗎?”高達問道。
張文達和李崇福互相看了看,同時搖了搖頭。
“與雨水長期沖刷有關系,但這不是主要因素,雖然我們還沒有拿過去檢測,但僅從水泥的厚度、以及水泥碎塊的強度可以判斷出這條路存在着施工質量問題,不僅沒有達到規定的厚度,水泥标号的強度也不夠。”張文達率先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僅如此,我在沒有垮塌的地方檢查了一下這條路的路基,也存在着質量問題,素土沒有夯實就鋪上了水泥,隻要有重力壓過,路面就容易開裂,再加上沒有建設排水設施,路面開裂以後,雨水長期浸泡松軟的路基,靠外坡的地段就容易垮塌,我們判斷這起事故就是這麽造成的。”李崇富随後也說道。
“李總工,在施工的時候,上級交通部門有沒有規定要請專業監理公司來監理?”毛景遠問道。
“根據規定肯定是有的,就看錦隆縣是不是按照規定來執行了,如果他們認爲鄉村公路的質量不重要,爲了省一筆監理費,是有可能不按規定來執行的。”李崇富說道。
“市交通局不監督檢查嗎?”毛景遠繼續問道。
李崇富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他隻是一個負責技術上的總工程師,行政上的問題,局長重視自己的話,會征求自己的意見,不重視的話,即便是參會了,也隻有帶着耳朵去聽的份。
“漢傑局長,這個地方離張家壩村不遠了吧?”
高達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讨論,而是問起了王漢傑,他當然知道一個技術領導在單位裏的地位。
“就在前面一公裏左右,高書記的意思是到村裏去看看?”
高達看了看王漢傑手指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他是想進村去看一看的,尤其是想去了解一下三個死者爲什麽在第二天就匆匆的下葬了,但想到剛才那個年輕人的話,就知道村民是相信這次事故是自然災害造成的,如果一行人貿然進村去了解情況,勢必會造成村民的情緒波動,在沒有村支書的情況下,對這個村的穩定是不利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縣城去吧,也是時候去見見縣委書記昝代祥了,景遠書記,給他們縣紀委肖懷遠打電話,讓他告訴昝代祥,就說我一會兒就到他們縣委了。”
聽了高達的話,毛景遠不知道他爲何要提前通知昝代祥,但還是照辦了。
在上車回縣城之前,高達思考了一下,還是走到了一邊,給陳明浩打去了電話,盡管對方昨天晚上已經告訴他了,該抓誰就抓誰,該傳喚誰就傳喚誰,不需要請示市委,并且早就交代要動昝代祥了,但爲了尊重對方,他還是決定将剛才兩個部門的總工程師得到的結論向陳明浩作一彙報。
沒有任何的意外,陳明浩聽見高達的彙報,毫不猶豫的同意傳喚昝代祥。
肖懷遠接到毛景遠的電話後,親自來到了昝代祥的辦公室,将高達快到錦隆縣的消息告訴了他,而不是打電話。
從上午高達給自己打過電話以後,肖懷遠就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即将要失去自由,但是,在組織沒有宣布之前,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給對方的,
還在辦公室耐心等着丁兆林消息的昝代樣知道市紀委書記高達已經快到錦隆縣裏了,他的心一下子莫名慌了起來。
因爲高達來了之後直接去的縣紀委辦案點,昝代祥是沒有得到消息的,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心不慌才怪。
“高達書記幾點到?”穩定住心神之後,昝代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