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影響車輛的通行,施工都是半邊施工,半邊通行,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市交警支隊的警察都會在這條路的各個路口維護交通秩序。
陳明浩他們的車子從市委出發,不到十分鍾就來到了龍山路上。
車子從市區一直沿着往規劃的高速路口方向開過去,一路上看見緊張的施工場面以及有序行駛的車輛,陳明浩的心裏還是挺高興的,隻是已有的公路快走完了,正準備在前面的路口拐過去往回走的時候,突然看見有一片舊了的建築還立在那裏,擋住了這條道路的施工,而在建築的外邊,還停着幾輛小車。
看到這種情形,陳明浩就知道應該是碰上了釘子戶,而那幾輛小車應該是來做工作的人員。
想到釘子戶,陳明浩的心裏挺納悶的,負責建設工作的王向成沒有向自己彙報說,這條路上有不肯拆遷的釘子戶。
因爲納悶,他就想要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于是,就對王宏傑說道:
“宏傑,在這附近找個地方把車停下,我們走過去看一看。”
王宏傑點了點頭,在離這處建築還有一百多米遠的距離,将車停了下來。
随後,陳明浩下車就往建築方向走了過去,歐陽文海和甯向陽也一起跟着走了過去,司機王宏傑關上車門也準備跟過去,畢竟前面是什麽情況誰也不清楚,他還要護着書記的安全。
陳明浩看見王宏傑也準備跟過來,便說道:“宏傑,你就不用過來了,留在這裏看車吧。”
“我擔心……”
“不用擔心,前面應該是市裏的同志在做工作。”
王宏傑聽見陳明浩的話,也就沒有堅持跟過去了,他也判斷那幾輛小車是市裏面的。
陳明浩和歐陽文海他們來到這處建築跟前,才明白這是一處帶院子的平房,平房隻有四間,後面的院子也隻有五米多寬的樣子。
而此時在平房的門口,一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棍子站在那裏,而一群幹部模樣的人卻沒有理會他,在房子的前面指指點點。
在這群人的外邊,還圍着幾個路過的群衆,他們在這裏看着熱鬧。
陳明浩他們并沒有走近,而是站在看熱鬧的人群中,聽着裏面的對話。
“張科長,既然做不通工作,又不能動粗強拆,那我們幹脆就聽徐工的,兩邊的道路就從房子周邊繞開。”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我們既不能強拆,又不能額外滿足他的條件,要不然的話,我們就不好向已經拆遷過的群衆交代了,隻是這個方案還得給局長彙報。”
被稱作張科長的人作思考狀說道,但他的聲音卻不小,不僅陳明浩他們聽到了,就連站在門口,拿着棍子的中年男人也聽到了。
“這樣不好吧?如果真的這麽建了,那他們家豈不成了被公路路圍繞的孤島,水電怎麽供?他們出行豈不是随時都要橫穿公路,這條路離高速路口又不遠,又沒有紅綠燈,車子的速度是不會慢的,萬一要發生個事故可咋辦?”
另外一個年齡大一點的中年男人說道,說話的同時,還時不時的看向那個拿着棍子的中年男人。
“李科長,我們還能管這麽多嗎?現在已經是年底了,離明年五月一号通車隻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我們總不能和他們這麽耗吧?”張科長說道。
聽見他們的話,陳明浩才知道自己隻猜對了一半,這一處平房的主人确實是釘子戶,隻是這一群人既像是來調整設計方案的,又像是來做工作的,隻是方式不一樣。
聽見幾個人的對話,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大聲的吼道:
“你們不能這麽做,你們要這麽做了,我就到市裏去告狀,市裏要不管我就到省裏去,省裏要不管我就到京城去。”
“你願意往哪告就去告吧,從這條路做準備工作到現在,大半年過去了,其他的拆遷戶都搬走了,唯獨你在這裏漫天要價,你看市裏和省裏會不會支持你,李科長,要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們就把這個方案彙報給局領導吧?”
張科長邊說還邊對李科長使了一下眼色。
聽見幾個人的話,陳明浩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因爲還想着去看一看安居小區,就沒有打算和他們交談,當然更不想讓當釘子戶的中年男人知道市委書記已經了解到這裏的情況了。
于是,就轉身離開了。
“你們說,他們的方案可行嗎?”
往回走的路上,陳明浩看着歐陽文海和甯向陽問道。
“這個中年男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他應該看出了這幾個人是故意說給他聽的,應該是不會屈服的。”甯向陽搖搖頭說道。
“秘書長,你說呢?”
“我覺得向陽說的對,僅憑這幾個人在這裏說,他應該是不會屈服的,但如果讓他看到政府動真格的了,他肯定會屈服的。”
“爲什麽?”甯向陽不解的問道。
“再不是善茬的人,他也應該會考慮家裏人的幸福和安危。”
聽見歐陽文海的話,甯向陽有些慚愧的摸了摸頭,看來自己考慮問題還是不全面呀。
陳明浩聽見兩人的話,沒有說話,隻是笑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