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大哥,我看你今天有心事?”
“是有點心事,部長的調令下來了。”
“什麽時候下來的?”
“今天來的通知,想着晚上要和你見面,就沒有告訴你。”
聽見賀青松的話,陳明浩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盡管盛榮調到京城去工作,對他來說未必是壞事,可這麽一個關照自己的老領導調走了,他心裏還是有些舍不得。
“這對部長來說是好事,對你、對我來說也是好事兒。”
陳明浩本來想開玩笑說,盛榮能到京城去工作,說明咱們在朝廷也有人了,不過想到自己的背景,他就把這話吞了下去。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賀青松和陳明浩還不一樣,陳明浩僅僅是有些不舍,賀青松除了不舍之外,還有就是對未知命運的擔憂,畢竟是直接領導換了,他會不會像其他領導那樣排斥以前領導的人,而重新扶持自己的勢力。
“賀大哥,别想這麽多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管和老領導多有感情,總有分别的那一天,說不準在某一天,我們也要告别呢。”
“你說的對,說不準哪一天我們就分别了呢。”
“新部長确定了嗎?”
“還沒有,據說是外省一個副省長轉任的。”
聽說是外省一個副省長轉任的,陳明浩多少有點明白,上級這一次并沒有征求或者采納黔桂省委的意見,以他對孫維平的了解,肯定是會力推自己人的。
田國旺和楊光輝他們幾個人走在前頭,看見他們兩個人在後面小聲的說着話,就沒有催他們快點,而是站在門口等了起來。
“對不起,和賀大哥說了幾句話,讓你們等久了。”
來到門口,陳明浩歉意的說道。
“現在時間還早,回到賓館也睡不着。”田國旺笑笑說道。
第二天上午,全省經濟工作會議在省委禮堂召開了。
因爲是省委主持召開的,省委常委全都出席了當天上午的會議,盛榮已經不在主席台就座了。
上午會議結束後,陳明浩接到了盛榮打過來的電話。
“明浩,今天晚上沒有什麽安排吧?”
“沒有,部長有什麽指示?”
陳明浩昨天晚上回到賓館之後,并沒有給盛榮打電話或者發短消息祝賀,雖然相信賀青松的消息不會有假,但他覺得還是要等到盛榮親自說出來或者官方的通知出來再祝賀爲好。
所以這個時候,接到盛榮的電話,他也隻能裝糊塗。
“晚上就不要有安排了,陪我吃個飯,我讓蘇建把位置發給你。”
“好的,部長。”
挂掉電話沒有多久,蘇建就把位置發了過來,是一處專做私房菜的餐館,類似于陽山市的小飯店,陳明浩到那個餐館吃過一兩次。
下午會議結束後,陳明浩剛從省委大禮堂出來,就接到了賀青松的電話。
看見電話,陳明浩就知道今天晚上也有賀青松。
果不其然,電話接通後,賀青松就說道:
“明浩,我在大禮堂的停車場,我是來接你的。”
聽見賀青松的話,陳明浩說了一聲謝謝,和鞠濤以及呂新武打了一聲招呼,就來到了賀青松說的位置。
“知道你沒帶車來,部長就讓我過來接你了。”
上車之後,賀青松被陳明浩說道。
“謝謝賀大哥。”
他們到達餐館的時候,盛榮和蘇建已經坐在了包廂裏。
看見陳明浩進來,蘇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着和他點了點頭。
盛榮欠了欠身,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明浩,坐這。”
“謝謝部長,恭喜您了!”
陳明浩恭敬的說道,随後拉開位置坐了下來。
“你都知道了?”
“剛才在來的路上,賀大哥已經告訴我了。”
聽見陳明浩的話,賀青松尴尬的笑了笑,因爲盛榮已經知道他昨天晚上就告訴過陳明浩了。
盛榮當然不會計較陳明浩善意的謊言,而是看着他說道:
“剛好你在省城開會,就和你們三個年輕人在一起吃個飯,也算是告個别,不過對于你而言,我們在京城還有機會見面的。”
盛榮說到這裏,看了看賀青松和蘇建,繼續說道:
“當然,你們兩位有機會到京城出差或者旅遊,也歡迎到單位或者家裏坐坐。”
陳明浩等三人都高興的點了點頭。
整個飯局,盛榮放下了領導的架子,和陳明浩他們左一杯右一杯的喝起了酒,沒有談工作上的任何事情,包括誰來出任組織部長,蘇建是如何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