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鄭志軍的話,孫維平就想起了幾年前陽山市當時的市長袁志平潛逃的事情,如果是那樣的話,造成惡劣的影響不說,姚建恩非法所得的财物也無法追回。
“你說有沒有可能姚建恩知道調查結論對他不妙,提前躲了起來?”
“有這個可能,他作爲高速公路建設的負責人,是知道橋梁的垮塌事故極有可能是施工質量不過關造成的,否則的話,他那天也不會給企業負責人李玉超打電話,在知道對方聯系不上之後,他想辦法潛逃也是可能的,畢竟造成了人員傷亡,後果是極其嚴重的,如果他真的潛逃了,這件事情的責任在我,我向您彙報之後就應該對他采取措施,秘密控制起來,也不至于……”
鄭志軍說到這裏,後悔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不能怪你,是我的錯,如果昨天晚上就通知召開會議,或許當時就讓你采取措施就好了,不過,在沒有任何結論之前,我們就不要攬責任了,有些事情是我們防也防不住的。”
鄭志軍明白孫維平說話的意思,畢竟這件事情姚建恩是清楚的,而且知道在暗中調查姚建恩的人也不少,雖說李浩輝信得過,可其他的人呢,萬一那個調查人員不經意說漏了嘴呢。
“那下午的會議?”鄭志軍問道。
“不管姚建恩找不找得到,該開的會議還是要開,開完會議之後,可以名正言順的對他進行立案調查,同時也能很好的采取相應的查找措施。”
聽見孫維平的話,鄭志軍點了點頭。
下午三點,省委常委會議召開了,會議一開始,孫維平直奔主題。
“同志們,今天我們召開的這個常委會議,會議的議題就一個,那就是由志軍同志向大家彙報一下有關省交通廳副廳長姚建恩涉嫌違紀的情況,然後請大家讨論。”
聽見孫維平的話,範振華暗自松了一口氣,表面平靜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孫維平說完,鄭志軍清了清嗓子說道:
“各位同志,前段時間,省紀委收到了有關省交通廳副廳長姚建恩涉嫌在高速公路建設中收受回扣,利用職務之便,擅自在中标價格基礎上追加建設預算,然後和企業按照一定比例分得追加的款項的舉報,我們經過一段時間的暗中調查,反映的情況基本屬實,尤其是橋梁垮塌事故以後,我們找到了企業的負責人,據他向我們交代,他每年都要從姚建恩手上拿到幾個億的項目建設合同,每次提成比例爲……”
聽見鄭志軍的話,參加會議的常委們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範振華更是震驚,他知道姚建恩的屁股不幹淨,沒想到如此的膽大,僅一個建設公司每年給他的回扣就高達幾百萬,如果多幾個公司,再加上他追加分的錢,那可比自己每年得到的要多的多。
于是,鄭志軍說完,不等孫維平開口,範振華就說道:
“沒想到此人如此膽大,必須堅決查處,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與前天晚上會議時的态度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看見範振華急着表态,孫維平和鄭志軍對視了一眼,然後問道:
“其他同志的意見呢?”
之後的表态可想而知,因爲證據确鑿,又加上在今天上午的會議上由國家安監部門宣布的結論,所有與會的常委都表态同意對姚建恩進行立案調查。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宣布對姚建恩采取立案調查,同時,還要告訴大家一條不好的消息,在今天上午,姚建恩已經失去聯系了。”孫維平在宣布了決定之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