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女下屬,除非有工作要談,陳娟一般是不會單獨到他辦公室來的。
“謝謝主任,我确實有事情要向您彙報。”
“什麽事情?”
“我這裏有份舉報材料是匿名的,拿不準主意該如何處理,特來向您請示一下。”
陳娟說着,就把舉報陳明浩的那份材料遞給了李雲東。
“既然是匿名舉報,按照相關規定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咦,我來當主任幾年了, 還沒有見到對這個年輕市委書記的任何舉報,怎麽會有人舉報他?”
李雲東剛說了兩句,看見手上舉報材料上的名字說道,随後就快速的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就把這份材料還給了陳娟,問道:
“你怎麽看這份舉報材料?”
“如果單從舉報材料來說,好像舉報人掌握了陳明浩收受回扣的證據一般,具體到哪一條道路,是哪一個施工企業送的,龍山市這兩年道路改造工程很多,隻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這些内容,可關鍵是哪一個老闆送的,又是以什麽方式送的上面沒有說,最關鍵的是沒有實名,既然要舉報,敢舉報,爲什麽不敢署名字,哪怕注明是哪個單位也行,所以,我認爲這個舉報材料的内容不可釆信,有可能是想給陳明浩找點麻煩。”
聽到陳娟的分析,李雲東點點頭,說道: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就按匿名舉報來處理,歸檔吧,如果以後再有類似的實名舉報再說。”
“我也是這麽想的,之所以還來請示您,是擔心有人問起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誰會平白無故問起來?”
“丁朝輝主任,他在前幾天就把我喊到辦公室問起了有沒有關于陳明浩的舉報……”
于是,陳娟就将前幾天丁朝輝喊自己過去詢問的事情對李雲東說了出來。
“那你當時爲什麽沒有向我彙報?”
李雲東聽完陳娟的話,皺皺眉頭問道。
“我當時沒有太在意,加上我們都是一個室裏出來的,如果讓他知道連這點小事情我都向您彙報了,不利于我們之間的團結,所以就沒有向您彙報。”
李雲東聽了陳娟的解釋,說道:“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有些事情不能隻考慮團結,更不能考慮以前在一起工作時的感情,有些事情你以爲是爲大家好,說不準還會适得其反。”
“主任,我知道了,隻是這個材料?”陳娟聽見李雲東的話,誠懇的點了點頭。
“這個舉報材料就按我剛才的意見,歸檔,如果以後再有實名舉報,再移交查處也不遲。”
“可如果丁主任再問起來怎麽回答?”陳娟問道。
“你就實話實說,但這個材料不能給他看,複印也不行,他問了你之後,你要及時向我彙報,明白嗎?”李雲東表情嚴肅的說道。
他之所以這麽重視這件事情,就是因爲他意識到這封舉報信的背後,極有可能有丁朝輝的影子,前兩年王洪泉私下對龍山市政府副市長康永春調查的事情不能在他們案件舉報中心上演了。
聽見李雲東的話,陳娟點了點頭答應了,就準備起身告辭。
“你知道這個舉報材料是從哪個渠道到你辦公桌上的嗎?”
陳娟還沒有起身,李雲東似乎想起什麽問道。
“到我辦公桌上就是這樣了,我一會回去查一下,看是通過郵寄還是舉報信箱。”
陳娟聽見李雲東的問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午上班沒多久,陳娟又來到了李雲東的辦公室。
看見陳娟又過來了,李雲東以爲他查到了舉報材料的來源渠道。
“是從信箱還是有郵局?”
陳娟聽了李雲東的話,搖了搖頭。
“都不是,不管是舉報信箱還是郵局,都沒有查到這封舉報信的來源,就好像有人放在我們科室一樣,我來向您彙報的主要不是這件事。”
“哦,還有什麽事?”
“就在我來之前,丁主任到我辦公室問起了收沒收到對陳明浩的舉報,我實話說了,他想要複印一份,我讓他來找您了。”
李雲東聽見陳娟的話,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你做的是對的,他是不會來找我的,這件事情他如果不再問起來,你也不必和他說的太多。”
“好的,主任,沒别的事的話,我出去了。”
“好,你去忙吧。”
陳娟出門以後,李雲東抽了一支香煙,然後拿起座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