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甯縣兇案的被害人的DNA鑒定結果比中的不是姚建恩的消息,通過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畢海龍傳到了王漢傑的耳朵裏。
聽見沙發對面的畢海龍的話,王漢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邱學軍提供的DNA檢測樣本是省廳派人到姚建恩家裏提取的他父親的血液樣本,如果和已經鑒定出來的遠甯縣兇案現場的屍骨進行比對的話,肯定會比中的。
在邱學軍決定讓李成鵬成立專案組,對遠甯縣的兇案進行調查的時候,王漢傑就知道遠甯縣兇案的被害人是姚建恩的真相早晚會被揭露出來的,所以已經做好了接受組織調查的思想準備,如今聽見畢海龍的話,他就意識到這裏面出了問題,如果不是李成鵬調換了證物,那就是季玉龍在移交證物的時候做了手腳,他傾向于第二種情況,因爲這個時候他想起來,當時給季玉龍打電話讓他移交案子的時候,對方那種無所謂的态度。
當然,聽到這個消息,王漢傑不會在畢海龍面前表露出異樣的,隻是笑了笑說道:
“被害人不是姚建恩,季玉龍的專案組早就排除了,可有些人仍然不死心,這樣也好,他們就不再盯着這一個方向展開調查了。”
“那是,李成鵬給我說的時候,我也是這麽跟他說的,讓他們把重點精力放在追兇上,隻要抓到了兇手,被害人是誰就清楚了。”
畢海龍聽見王漢傑這麽說,也鄭重的說道。
他将這個情況告訴王漢傑,倒不是來看對方是如何反應的,而是和王漢傑聊天的時候順便說出來的。
自從邱學軍上任以後,局領導就開始慢慢的做選擇了,以前和王漢傑關系比較疏遠的,自然就靠到了邱學軍那裏,比如曹永華,和王漢傑走的近的,也有人看着他要失勢了,就減少了到他辦公室來彙報工作或者說話閑聊的次數。
可畢海龍卻不一樣,以前他雖然時不時的也會到王漢傑這裏來坐着聊天,但隻是偶爾,可這段時間,他卻比以前來聊天的次數多了起來,他知道這個時候的選擇比什麽都重要。
畢海龍和王漢傑說了一會話就告辭出去了。
等他離開後,王漢傑回到辦公位置上,拿起座機撥打了季玉龍辦公室的電話。
季玉龍很快就到了。
“王局,您找我。”
“把門關上,過來坐。”
季玉龍聽見王漢傑的話,轉身把門關上,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玉龍,你給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在向李成鵬移交案子的時候,在姚建恩的屍骨上做了手腳?”
季玉龍坐下之後,王漢傑壓低聲音,急切的問道。
季玉龍看見領導這麽急切的樣子,就明白應該是DNA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知道瞞是瞞不住了,便點了點頭。
“我将前年那起未破獲的案子的屍骨和姚建恩的屍骨進行了調換,将那具屍骨移交給了李支隊,是不是DNA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麽做的後果?”王漢傑點頭之後,問道。
“知道。”
“什麽後果?”
“輕的話是紀律調查,脫掉警服,重的話還要面臨着刑事調查,甚至有可能負刑事責任。”
“既然知道爲什麽還這麽做?”
“王局,您雖然沒有告訴我,這個案子重要到那種程度,涉及到了什麽人,但我知道,能讓陳書記下令保密,況且,省公安廳也想來插手的案子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如果讓他們順利的調查了,可能會有嚴重的後果,你們那麽相信我,我卻沒有能力盡快的破案,隻能采取這種辦法,延緩破案的進度了,希望他們能夠晚幾天發現問題,這樣就給青林縣的同志多争取一點時間,早日将嫌疑人抓獲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