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胡明宇說完之後就把電話挂掉了,沒有給李雲東說話的機會。
李雲東放下話筒,微微的搖了搖頭,将準備複印的材料放進了抽屜裏,起身去到了胡明宇的辦公室。
胡明宇剛給丁朝輝打過電話,得知對方确實已經把舉報材料塞進了案件受理科的舉報材料之中,而案件受理科卻說沒有,他就分析這封舉報信又被舉報中心給歸檔了,于是,打電話将李雲東喊過來,想問問他知不知道。
李雲東很快就來到了胡明宇的辦公室。
“胡書記,您找我。”
“李主任,能說說最近案件舉報中心受理的案件情況嗎?”
胡明宇看見李雲東進來,也沒有讓他坐下,開口問道。
李雲東見對方沒有讓自己坐下,隻好站在那裏,聽見他問起案件舉報情況,便憑着記憶将近一個月來收到的匿名和實名的舉報情況向胡明宇做了彙報。
“近一個月來,我們案件舉報中心收到實名和匿名舉報共X份,其中大部分都是匿名舉報,根據規定,我們已經将匿名舉報歸檔,實名舉報中,有一個經核實舉報是真實的,已經移交相關檢查室去初查了,剩下的還在核查中。”李雲東如實說道。
“除了那名已經移交初查的人員之外,剩下還在核查的人員都有誰?”胡明宇關切的問道。
聽見胡明宇的問話,李雲東覺得有些納悶,他今天怎麽問這麽詳細,但礙于對方是常務副書記,省紀委的二把手,他又把那幾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就這些人嗎?”
“就這些人。”
李雲東猶豫着點了點頭,他本來還想說有陳明浩的,但想到陳娟告訴丁朝輝并沒有收到有關陳明浩的實名舉報,便沒有将陳明浩的名字說出來。
胡明宇聽見李雲東肯定的話,心裏也覺得奇怪,丁朝輝明确告訴自己,舉報材料已經到了案件受理科,怎麽會沒有呢?難道是搞丢了,又或者案件舉報中心有陳明浩的人,他們看見有對陳明浩不利的舉報,将舉報材料藏了起來。
胡明宇本想直接問李雲東,有沒有收到關于對陳明浩的舉報,但爲了不引起懷疑,他終究沒有問出來。
“那你們舉報中心就抓緊對實名舉報材料進行核查,核實一個移交一個,絕不能讓違紀人員逃脫紀律的調查。”
“我回去讓核查部門抓緊,一有結果,我就來向您彙報,如果您沒别的指示的話,我就去忙了。”
“好,你去忙吧。”
聽見胡明宇的話,李雲東點點頭就出來了。
在往辦公室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胡明宇把自己喊過來的目的是什麽,難道僅僅是讓自己站着彙報嗎?
回到辦公室,李雲東将放在抽屜裏的那一份舉報材料重新拿出來,親自到複印室去複印了一份送到了王善來的辦公室。
将複印件放在王善來的辦公桌上,李雲東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将胡明宇喊自己過去詢問的事情對王善來說了出來。
“有沒有可能,他也想問這個材料的事情?”
聽完李雲東的話,王善來指了指桌上的複印件,說道。
聽王善來這麽一說,李雲東輕輕的拍了拍腦袋,說道: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個問題,據說丁朝輝私下和他交往很頻繁,難道是他在針對陳明浩?”
“這隻是我的分析,不管是不是在針對陳明浩,先讓李浩輝的人去查一查再說,如果陳明浩真的有問題,還是我曾經說過的話,不管他的背景如何,也不管他曾經爲我們省紀委做了多少工作,都要一視同仁查到底,但是,如果有人爲了某種目的,想要栽贓陷害他,我們省紀委也不會答應。”王善來铿锵有力的說道。
胡明宇看着李雲東從自己辦公室離開,拿起電話打給了丁朝輝,将他喊到了辦公室。
“你實話告訴我,昨天你真的把那份舉報材料放進去了嗎?”
丁朝輝進來之後,胡明宇闆着臉問道。
“天地良心,我真的放進去了,我看到他們連帶着将我放進去的材料一起送到了科長陳娟的辦公室,我下午才去問的。”丁朝輝急着說道,他害怕胡明宇冤枉他,以後就不重視自己了。
“那我剛才問了李雲東,他也沒有提到有陳明浩的舉報材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會不會是他們和陳明浩熟悉,幫他隐瞞起來了?”
丁朝輝的話正是胡明宇剛才所想的,是有人幫陳明浩将不利于他的舉報材料藏了起來。
“你那裏還留了底稿嗎?”
“我多打了一份,您的意思是?”
“給我送一份過來,我不信還有人幫他隐瞞。”胡明宇說道。
聽見胡明宇的話,丁朝輝猶豫了一下,點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