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是廳領導大還是厲總隊大?廳領導說了,隻要能撬開了他的嘴,可以動用一切手段,如果今天我們不撬開他的嘴,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你就别再叨叨了,他待會開口交代,你做好記錄就行,到時候功勞也有你的。”
羅勇說完,掄着拳頭又對着季玉龍的胸口砸了下去。
“季玉龍,别再堅持了,剛才我已經說了,廳領導已經交代了,你不開口,我可以對你動用任何的手段,隻要不把你打死就行,你說你這樣堅持有用嗎,你背後的領導會出來保你嗎?”
季玉龍坐在審訊椅子上,他已經記不清楚羅勇的拳頭在自己身上落下了多少次,他知道,對方的拳頭已經給自己造成了不輕的内傷,但他依然堅持着,用仇恨的眼光盯着這個對自己施暴的同行。
當羅勇的拳頭再次落下的時候,季玉龍發出一聲慘叫的同時,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恰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還傳來了叫罵聲。
聽見敲門聲,羅勇再次掄起的拳頭沒敢砸下去,而是看向門口,叫李剛的年輕警察也怯怯的看向門口,想要起身去開門。
“别開門,諒他們不敢闖進來。”羅勇喝住了他。
季玉龍聽見這麽急促的敲門聲,又聽見王志偉的叫罵聲,就知道自己不用再受罪了,看着羅勇輕蔑的笑了笑。
王志偉剛砸了兩下子,崔斌和一大隊的其他同事都趕過來了。
“志偉,是我們隊長在裏面嗎?”
其中一個比王志偉年齡稍微大一點的警察問道。
因爲強闖審訊室,那是不被允許的,如果闖了,能夠阻止他們對季玉龍用刑,違紀也值得,就怕違了紀,還闖錯了門。
“是我看着他們把季大隊帶進去的。”趕過來的馬德元說道。
“我剛才已經聽到季大隊的慘叫聲了。”王志偉看着來的十幾個同事說道。
聽見馬德元和王志偉的話,那個年齡稍大一點的警察沒有再問了,率先用腳踹起了門。
其他的警察也開始大聲的叫罵着,同時上前用腳踹着門,用手砸着門。
“CNM,裏面的人聽着,季大隊少一根汗毛,你們都别想好過。”崔斌大聲叫道。
“快開門,要不我們就闖進去了。”
“開門。”
“開門。”
……
外面的叫罵聲此起彼伏,門被也被砸的快散架了。
“馬師傅,能把審訊室鑰匙拿過來,将門打開嗎?”
“我這就去拿。”馬德元說完,就跑回了自己的值班室。
很快鑰匙就拿過來了,隻是插進去後,根本無法打開,因爲羅勇已經從裏面将門反鎖了。
聽見外面叫罵聲和砸門的聲音,叫李剛的年輕人已經吓得坐在位置上瑟瑟發抖了,羅勇也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他們知道,這扇門一旦打開,他們兩人輕則受皮肉之苦,重則的話,後果他們自己都不敢想象,這畢竟是季玉龍的大本營。
“羅哥,該咋辦呀?”
“怕什麽,他們一時半會進不來,你趕快給厲總隊打電話,就說有人要強闖審訊室搶人。”
“可是厲總隊不讓你審訊的,他要知道了,我就麻煩了。”
“麻煩總比受傷要強。”
聽見羅勇的話,李剛哆哆嗦嗦拿出了手機,沒有找到厲紅軍的電話,而是找到了姜仁超的,于是就撥打了過去。
厲紅軍從前天将龍山市委聯合調查組打發走以後,就将重點放在了兇案的偵破上。
昨天他們全員都去到了遠甯縣,對發現屍骨的現場以及村莊進行了走訪調查。
今天他們的工作依然是在遠甯縣進行調查走訪,隻是早上出門的時候,羅勇提出今天身體不舒服,不想跟着他們一起到遠甯縣去了,厲紅軍批準了他的假,但擔心他私自審訊季玉龍,在給他做了一番交代之後,又留下李剛陪着他,說是陪着他,實際就是監督他。
正在遠甯縣同樂鄉李家灣村和村治保主任李勝進行交談,姜仁超拿着手機匆匆來到了他的面前,附在他耳朵上說了一句。
聽見姜仁超的話,厲紅軍一下子站了起來,接過他的手機,來到了門外。
“怎麽回事?”
“厲總隊,不好了,有人要搶季玉龍。”
厲紅軍接起電話,就傳來了李剛顫巍巍的聲音。
“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聽見李剛的話,厲紅軍急切的問道。
于是,李剛将他們提審季玉龍,包括現在被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圍攻的事情說了出來,唯獨沒有提羅勇刑訊逼供的事情。
“你們先不慌,我給邱局長打電話。”
厲紅軍說完之後,就挂掉了電話,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邱學軍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