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彭萬山的話,鮑玉啓暗自搖了搖頭,這是小事的話,那什麽事情在你那裏是大事?
“應該是市公安局的個别領導或者市政法委的人彙報給他的吧,我聽厲學軍說,陳明浩很重視公安局的工作。”
聽見鮑玉啓說陳明浩很重視公安局的工作,彭萬山剛想說,他是爲了抓權,結果話沒出口,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邱學軍打過來,摁下接聽鍵,沒好氣地說道: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邱學軍聽見彭萬山的話,就知道厲學軍彙報了,小聲的說道:
“省長,對不起,我是想處理好了再向您彙報的。”
“那你處理好了嗎?”
“沒有。”
“爲什麽?”
“因爲我被停職了。”
“什麽?你再說一遍。”
“市委陳明浩書記剛才來參加我們局裏的領導會議,在會上宣布由于泰然暫時主持局裏的工作,我和常務副局長王漢傑協助他。”
聽了邱學軍的話,彭萬山也明白了他說的停職是怎麽回事了,這不就是變相在停職嗎?
“邱學軍,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去了這麽久了,連一個人都保不住,現在還成了協助别人工作,你可真的太有出息了。”
“省長,當時的情景我也沒有辦法保他們兩個人,畢竟人是受了重傷,從審訊室裏背出來的,并且看熱鬧的有好幾十人。”
“别找借口了,沒本事就是沒本事。”
“省長,是我無能。”
聽見邱學軍自我檢讨,彭萬山知道這個時候再怎麽罵他都無濟于事了,什麽話都沒說,就把電話挂掉了。
挂掉電話之後的彭萬山,看着仍然站在辦公桌前的鮑玉啓。
“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是你們總隊在工作中惹出來的,你說這件該怎麽辦?”
聽見彭萬山的話,鮑玉啓心想,你都知道事情的經過了,還要把鍋甩給我們,這也太不地道了吧?雖然這麽想,但他卻不可能這麽說,畢竟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副省長、省公安廳的一把手,自己的升遷還靠他呢。
“您是省政法委副書記,您看能不能給黃書記說一聲,在我們省公安廳内部處理一下就行了,如果任由省政法委調查的話,羅勇最輕的處罰都是要脫警服的,如果給對方造成了輕傷以上的 傷害的話,可能還要面臨着刑事處罰。”
“給黃書記的電話我自然要打的,我是問你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對不起,省長,我确實想不出好的辦法。”
聽見鮑玉啓的話,彭萬山知道指望不上他了,擺了擺手,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去忙吧。”
看見彭萬山的手勢,鮑玉啓點點頭就出去了。
等到鮑玉啓出去,彭萬山将整個身體靠在老闆椅子上,擡頭看着天花闆,猶豫了片刻,拿起手機将電話打給了黃永強。
黃永強看見彭萬山打過來的電話,猜到了他所爲何事,便接了起來。
“彭省長,今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黃書記,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我想到你辦公室去彙報一下工作。”
“已經快下班了,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面說吧。”
“是這樣的,省廳的一名同志在龍山市惹了一點事,聽說你已經同意派調查組到龍山市去調查了,請問,有這回事嗎?”
“對,有這回事,說到這件事情,我還準備抽空問問你這到底怎麽回事呢,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羅勇好像是廳辦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員,他什麽時候到刑偵總隊去工作了?”黃永強問道。
當聽見于泰然的彙報,知道是一個叫羅勇的人制造的刑訊逼供事件,黃永強就在想着這裏面會不會彭萬山的影子,畢竟要把一個從事行政工作的人放到專案組裏去,鮑玉啓是不會同意的。
“黃書記,這是我的錯,我覺得羅勇這個年輕人工作踏實認真,頭腦靈活,放在辦公室從事行政工作有些可惜了,再加上他的申請到專案組裏去,我就想着給他一次鍛煉的機會,卻不曾想他立功心切,犯下了這麽大的錯誤。”
“彭省長給我打電話,不會隻是向我介紹這個年輕人多能幹吧?”
“那當然不是,我是想請黃書記能否網開一面,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們省公安廳内部來處理。”
“彭省長,如果是一般的小事情,當然沒有問題,可龍山市政法委已經将這起事件報到了我這裏,大家都知道我是從公安廳出來的,如果這個時候我在把這個案子交給你們自行調查,那外界該怎麽說我這個政法委書記呢?”
聽見黃永強的話,彭萬山知道自己這個電話白打了。
“黃書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彭萬山說完,也不顧禮節,率先挂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