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陳明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彭萬山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沖了起來,但他還是強忍着壓了下來。
“明浩書記,你看這樣行不,隻要那個被調查的同志不再追究羅勇的責任,我會向刑偵總隊建議不再調查他私自調換證物的責任,你知道的,他私自調換證物的事情如果一旦坐實了,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彭萬山壓住怒火,說出了他最不想說的話,這對他一個副省長來說,提出這樣一個交換條件等于是在打自己的臉,但爲了羅勇,也是爲了他自己,他隻能這樣做了,隻要把羅勇從龍山市公安局撈出來就好辦了,至于那個私自調換證物的警察,再找機會和借口收拾他也不遲。
陳明浩沒想到彭萬山會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看來羅勇的刑訊逼供背後是有人指使的,說不準還是這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安排的,否則的話,一個副省長給自己打電話就算了,爲什麽還要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呢?
如果季玉龍沒有受這麽重的傷的話,他可能就會替對方答應下來,先把他從刑事案裏摘出來再說,可剛才自己到醫院裏去看了,季玉龍受的傷是對方下了狠手才導緻的,自己是不能替他做決定的。
再說了,如果答應了對方的條件,也就坐實了季玉龍的問題,将小辮子抓在了别人的手上,等羅勇的事情徹底過去了,再拿出來針對季玉龍也不是不可能。
況且,抓到了兇手,季玉龍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而那個時候再想找羅勇的事情就要麻煩一些了。
是的,陳明浩相信王漢傑和季玉龍他們一定能将兇手抓獲,将姚建恩被殺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的。
想到這裏,陳明浩說道:
“彭省長,沒想到你爲了部下,連這樣的條件也開出來了,如果羅勇知道了,一定會感激你的,但是我卻不能代替季玉龍同志答應你,因爲我始終相信季玉龍同志隻是違紀,并沒有違法,不應該用違紀的行爲去和違法的行爲做交換,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陳明浩,你都不征求一下那個違紀警察的意見嗎?”
彭萬山聽見陳明浩的話,氣急的問道,都直呼其名了。
“我不用征求他的意見,我知道,征求了,他的意見也是這樣的,如果省長沒别的指示的話,我就先挂電話了,我這裏還有點事情要處理。”陳明浩說完,就把電話挂掉了。
彭萬山看着沒了聲音的手機,将它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抓起桌上的香煙點燃之後猛抽了一口,看來黃永強和陳明浩這兩條路都走不通了,隻有向省委書記範振華求救了。
于是,他又重新拿起手機,打給了張召利。
張召利聽見彭萬山快要下班了還要來彙報工作,就知道是有大事,去到了範振華的辦公室。
範振華也意識到他應該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自己彙報,看了看時間,說道:“讓他打到我的辦公室來吧。”
張召利出去之後,範振華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當範振華聽完彭萬山的彙報,搖了搖頭,說道:
“萬山省長,你覺得這件事情,我給黃永強或者陳明浩打電話合适嗎?”
“書記,我總不能就這樣看着羅勇接受調查吧,畢竟他是按照我的要求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