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是因爲姚建恩被害的事情,他是想把我拿掉之後徹底掌握姚建恩被害案的偵辦權,這樣有些事情的真相就永遠無法被外人所知了,隻可惜晚了,他的小舅子董漢明昨天晚上已經被抓了。”
陳海濤聽見陳明浩這麽說,雖然有點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作爲省委副書記,公安上這麽大的行動他自然是知道的,在董漢明剛抓沒有多久,消息就到了他的耳朵裏,他當時就想到了這一定是京城派人來督辦了,要不然的話,省裏是沒有人敢對董漢明動手的,隻是不知道上面爲什麽會來人抓董漢明,他當時就想到了陳明浩,也聯想到了姚建恩被殺。
“抓董漢明,是因爲姚建恩被殺案嗎?”
“是的,是他安排人将姚建恩騙出去,開始是準備讓他躲藏一段時間,最後因爲我們搜查的緊,害怕姚建恩被抓,他就讓人把姚建恩殺了。”
陳明浩簡單的說了一下,畢竟這件事情最早是向陳海濤求助的。
“這也就解釋通了他爲什麽這麽急着要把你換下來,連公示的程序也不走,就把魏鵬程派到了龍山市去上任了,這件案子是部裏在督辦嗎?”
“是的。”
“那魏鵬程去也難有所作爲了,隻是可惜龍山市了,如果你能夠任滿五年,這個城市一定會有更好的發展。”
聽見是部裏在督辦,陳海濤也就放心了,任何人想要翻案,想要颠倒黑白都難了。
“陳書記過獎了,龍山市離開誰都可以發展的更好。”
就在陳海濤與陳明浩談話的同時,省紀委書記王善來的辦公室,案件舉報中心主任李雲東坐在王善來的辦公桌對面。
“書記,董漢明被抓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
“在省裏誰敢抓他呀?”
“雖然是省裏的公安,但是京城來的人指揮的。”
“公安爲什麽要抓他?”
“可能是因爲姚建恩。”
“姚建恩,他不是失蹤一年多了嗎?”
“姚建恩已經死了。”
“死了,死在哪的?”
“龍山市。”
“是董漢明做的嗎?”
“不确定,我分析是的,要不怎麽有龍山市公安局的警察配合抓他呢?”
王善來點了點頭,自從孫維平告訴他姚建恩死在龍山市的消息之後,他就知道這一系列針對陳明浩的舉報,就是想要将其從龍山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挪開,然後換上自己的人去控制局面,前天的書記辦公會以及昨天的常委會,自己把證據都擺在他的面前了,還要一意孤行,并且不顧組織程序,急着把未公示的人選送上位,就證明了自己的猜想。
昨天晚上知道省公安廳和貴城市公安局聯合行動抓捕了董漢明,後面也聽說龍山市公安局參與了行動,他就更加确定抓董漢明與姚建恩的死有關系。
“接下來省裏又該不穩定一段時間了。”
李雲東聽了王善來的分析,當然也有了自己的判斷,憂心的說道。
“剛才隻是我的分析,這件事情就不要過多的議論了,指紋鑒定的結果出來了嗎?”
“結果出來了,前幾次收到的舉報信,包括匿名和實名的,除了有可能接觸舉報信的中心工作人員的之外,還有就是我們中心副主任丁朝輝的。”
“他有沒有可能接觸到舉報信?”
“沒有可能,如果他能接觸到舉報信的話,他就不應該去問陳娟有沒有針對陳明浩的舉報信了。”
“前幾天我們同時收到的實名舉報信呢?”
“信封上的指紋很多,但裏面的舉報材料上,您收到的那一封上面隻有您、胡明宇書記以及另外一個不知名的指紋,舉報中心收到的那一封舉報信也有胡明宇書記以及另外一個不知名的指紋。”
“胡明宇,我桌上的舉報信,好像并沒有讓他看吧?”
“當時我在場,我們都沒有把舉報信打開,他離開之後,您收到的舉報信就交給我了。”
“你知道這說明什麽嗎?”聽見李雲東的話,王善來看着他問道。
“這說明我們紀委内部的人參與了對陳明浩同志的誣告,甚至這些誣告信都是他們一手炮制的。”李雲東說道。
“那你覺得該咋辦?”
“絕對不能放過,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就應該如實的向上級反映,相信上級紀委是不會容忍我們内部有内鬼的。”
聽見李雲東的話,王善來知道他完全是出于公心,因爲據他所知,對方和陳明浩沒有私人的交往,不存在偏袒的問題。
“既然問題是你們案件舉報中心發現的,這個報告就由你來起草吧。”
“好的,但我覺得省委常委會上的反常情況以及魏鵬程任職的程序問題,也應該向上級紀委反映。”
“等你的報告形成了,我會到京城去一趟的。”
王善來聽見李雲東的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