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誰的關系?”
“利用範振華的關系。”
“範振華是誰?”
“是省委書記範振華。”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情人關系。”
“你們保持情人關系多久了?”
“七年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說具體點。”
“從二零零一年夏天開始的。”
“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我在一個會所當服務員,他和朋友到會所裏來玩,就認識了。”
“什麽會所?”
“就是一個私人的高端會所。”
“那個會所叫什麽名字?”
“沒有名字,那個會所早已經關門了。”
“之後呢?”
“之後我就成了他的情人,我剛開始并不知道他是大官,每個月隻讓他給我生活費,後來知道他是省委副書記,就讓他把陽山市的領導介紹給我認識。”
“省裏這麽多部門,爲什麽是陽山市?”
“因爲我的老家就是陽山市龍湖區的,我讓他介紹領導給我認識,爲的就是好讓那些領導照顧我的父親和叔叔,同時我也從陽山市那裏拿點活轉包給别人,從中抽取好處。”
“他給你介紹了陽山市的哪個領導?”
“一個姓袁的市長。”
“是袁志平嗎?”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聽說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在陽山市拿了多少工程?”
“沒有多少,因爲董漢明也在陽山市拿工程,我主要是讓陽山市的領導照顧家人。”
“那照顧了嗎?”
聽見謝軍的問話,王麗露出了一副仇恨的表情。
“開始照顧了,後來陳明浩到龍湖區當書記,把我叔叔送進了監獄。”
對于王麗的家庭情況,在她進入省紀委的視線之後,就已經被調查的清清楚楚,她沒有提到父親,謝軍他們也沒有問,畢竟被鎮壓的說出來不好聽。
“你沒有在陽山市拿到工多少工程,然後就在省城的其他建設和高速公路建設上做文章了?”
“看着董漢明在陽山市又是包煤礦,又是拿大工程,我隻是拿了幾個加在一起不到一個億的小工程,轉包出去沒有掙多少錢,我就和他鬧了一次,然後他就讓我找一家有道路橋梁建設的資質,說是可以做高速公路和其他道路工程,于是,我通過各種關系找到了丁兆林的華陽路橋公司。”
“是誰給你們的第一單工程?”
“是當時的交通廳長,叫什麽名字我忘了,給了我們一段普通公路建設工程,也是通過招标的,我記得當時那個工程有一個多億。”
“之後呢?”
“之後就參與了高速公路的招投标。”
“是正規參與的嗎?”
“表面上是的,但還是暗中操作的。”
“是分管廳長還是給你普通公路建設的廳長?”
“是副廳長,好像姓宋,這個人退休之後,就是姚建恩,當時範振華已經當省長了。”
“範振華怎麽給他們打的招呼,你知道嗎?”
“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但姚建恩我知道,是他出面把姚建恩請出來吃的飯,說我是他的一個朋友,在華陽路橋公司當副總經理,别的什麽都沒有說。”
“除了高速公路和普通的公路建設,你們還參與了不少的鄉村公路建設吧?”
“是的。”
“那這些工程他也打招呼了嗎?”
“他剛開始并不願意讓我去做鄉村公路建設項目,但禁不住我的懇求,也就同意了,有些是他給下面的市領導打的招呼,有些是姚建恩出面打的招呼。”
“這麽多年,你總共爲華陽路橋公司拿了多少工程,你知道嗎?”
“記得不是很清楚,各種建設項目加在一起怎麽着也得十幾個合同吧,鄉村公路建設就更多了,但很多都不是用華陽路橋的名義做的。”
對于鄉村公路建設,王麗也沒有隐瞞,既然丁兆林進來了,他肯定也會交代的,況且自己現在都已經開口了,說與不說都是一個樣了。
“這麽多工程,你知道産值有多少嗎?”
“沒有詳細算過,加在一起怎麽也有幾十億的産值。”
“那你掙了多少?”
“你們不都已經查清楚了嗎?”
“我現在問的是你。”
聽見謝軍這麽問,王麗仰頭想了想,說道:
“大概有七八千萬。”
“那隻是你賬戶上現在剩下的資金,可華陽路橋給你轉的錢遠不止這個數字,這些錢呢?”
“……”
“王麗,你以爲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嗎,你賬戶上每收到一筆錢,都會轉出百分之六十到一個叫李華的賬戶,這個李華是誰?”謝軍看着王麗猶豫了一下沒說話,問道。
聽見謝軍的話,王麗就确信他們把自己的賬戶給查清了。
“這個李華就是範振華。”
“李華怎麽成了範振華?”謝軍提高嗓門問道。
坐在一邊觀看着問詢的華志傑和王善來也都露出了質疑的目光,不過随後就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