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先從他妻子身上入手,找到資金的去向,她隻要開口了,馬奎這裏就好辦了。”
“是,我們抓緊落實。”曲新勇點頭說道。
“他的合夥人提供的另外兩處他入股的娛樂場所落實了嗎?”
“落實了一家,還有一家的老闆聯系不上,應該是聽到消息躲起來了,我們還在全力的查找他。”
“落實的這一家老闆怎麽交代的?”
“他承認爲了能夠得到庇護,給了馬奎兩成幹股,每年都會按照這個比例給他分紅。”
“給到多少?”
“兩年時間總共給了兩百多萬。”
“馬奎承認嗎?”
“不承認,他很狡猾,據這個娛樂場所的老闆交代,每年給他的都是現金,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監控的地方給的,他自己也從來不到這個娛樂場所去,私下也很少和這個老闆單獨見面,偶爾見一面,也是馬奎自己安排的地方。”
“馬奎畢竟是搞刑偵出身的,這些事情他早就想到了前頭,他是擔心有人拿他的證據,他不開口,你們可以從别的地方尋找突破口,總有辦法的。”
“我們也正在想别的辦法。”
“馬奎這裏要抓緊,不能讓他這麽耗下去了。”
楚鵬說着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和崔俊鵬一起離開了曲新勇的房間,去到了蔣志和他們辦案的房間。
和蔣志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之後,楚鵬問道:
“梁衛東在哪個房間?我們去看看。”
“就在隔壁。”
蔣志和說着就站了起來,帶着楚鵬和崔俊超來到了隔壁的房間。
此時,在一間窗戶被封住的房間裏,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張審訊椅子裏面,而他的對面的兩個中年男人正在問着他的話。
“這位領導,你們去找我的時候,我就說了,你們冤枉我了,我真的沒有做什麽違紀的事情,你們讓我交代什麽呀?”
坐在審訊椅子上中年男人滿臉委屈的說道。
“梁衛東,我們跑了三百公裏,把你從古城縣帶回來,連飯都沒有吃就坐在這裏問你話,你說我沒冤枉你了,你認爲我們是沒事幹嗎?”
其中的一個中年男人看着梁衛東問道。
“我沒說你們沒事幹,我隻是說你們冤枉我了,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我做過什麽事情能讓省紀委的領導親自跑到縣裏把我帶回來。”
“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清楚。”
梁衛東說這話的時候,楚鵬他們剛好來到了門口,聽見他這麽說,就推門進來了。
看見楚鵬進來,兩個中年男人都站了起來,恭敬的喊道:
“楚書記。”
因爲楚鵬剛上任沒有多久,坐在審訊椅子上的梁衛東還不認識,看見兩個中年男人恭敬的态度,以及他們的稱呼,他就知道這就是剛上任沒有多久的省紀委書記楚鵬。
“楚書記,我真的是冤枉的。”
梁衛東确認來人是楚鵬,看着他大聲的說道。
“冤不冤枉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楚鵬說着,就坐在了剛才那兩個中年男人坐過的椅子上,看着梁衛東。
“我真的不知道省紀委爲什麽會強行把我帶到這裏來。”梁衛東堅持說道,但聲音卻沒有剛才的大了。
“梁衛東,你是縣委書記,你應該知道我們辦案的程序,如果沒有掌握到足夠的證據,我們會強行傳喚一個在職的縣委書記嗎?你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做過什麽事情吧,古城縣是我們省經濟欠發達的縣,你在縣委書記的位置上,不是想着該如何發展經濟,造福一方百姓,而是想着如何收回你當縣委書記的成本,你效仿前任市委書記張華買官鬻爵,将一個鎮黨委書記标價多少,縣直屬部門重要的局委辦負責人标價多少,向組織上推薦一名副縣長标價是多少,推薦一名縣委常委标價是多少,這些情況你以爲我們不掌握嗎?
這些人上位以後,又效仿你,爲了收回之前給你送的現金,他們也會以同樣的方式來斂财,甚至更加的大膽,因爲有你這樣一個上級在,他們不用擔心有人會查他,大家都想着如何去撈錢了,誰還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這也是古城縣這這麽多年發展不起來的重要原因吧?”
梁衛東聽見楚鵬說的效仿前任市委書記張華買官鬻爵,收回當縣委書記的成本的話,心裏一驚,難道他把自己也交代出去了?
楚鵬邊說邊看着梁衛東,見他神情緊張了起來,繼續說道:
“哦,另外告訴你一個消息,即便是組織這一次沒有對你進行考核或者沒有發現你的違紀線索,這幾天你也會被立案調查的,你的老領導熬了幾個月之後,還是開口把你交代了出來了,你送了多少錢當上的縣委書記,你心裏最明白。”
楚鵬說到這裏,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