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明白了……”沈家家主按捺住心中激動的情緒,對陛下開口。
秦國公府那邊一直有人在留心沈言的反應,看到他不止全身而退而且神情還平靜。
“沈言這是認命了?”秦國公府,秦國公聽完打探來的消息沉思。
思索了一會兒,秦國公又看向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秦世子,眉頭緊皺:“那個庶女也不是個安分的,你早些解決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份上。”
秦世子猛然擡頭,語氣不安:“……她已經有了身孕,父親不能這樣對她。”
秦國公冷笑一聲,“不過是一個庶子,有什麽尊貴的。你隻要娶進了沈家嫡女,要擡多少個小妾都不攔你。”
“那現在……我們和沈家的婚事還能成嗎?”秦世子小聲道。
“怎麽不能成?”秦國公不緊不慢,“把沈家嫡女娶進來後,那個庶女擡進來做個小妾。”
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他們秦國公府是絕對不會主動去陛下面前的。
他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盡快操辦婚事。
沈言想要退婚就是他沈家抗旨,與他們秦國公府無關。
很快,甯無期再次出門的時候就又聽見了秦國公府的事情,秦國公府不止沒有進皇宮請罪,還若無其事地操辦起婚事來。
還真是厚顔無恥。
他親自去了秦國公府外看了一眼,那些鮮紅的喜事裝扮還真是刺目。
看到這,甯無期感覺心中不痛快。他又特意去看了眼沈家,沈家雖然沒有秦國公府操辦的那麽誇張,卻也在簡單操辦起來。
甯無期看了看沈家的下人,發現他們都不是一副高興的樣子。
既然不高興,爲什麽還要操辦?難道就是因爲皇命不能違逆嗎?
想到這,甯無期正想要走,卻看見剛剛下馬車一身朝服的沈言。
“你是沈家家主?”甯無期走到沈言面前。
沈言的年紀還十分年輕,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是二十多歲的。
“我是,”沈言看向面前的甯無期,青年很高,身上有種江城子弟沒有的恣意潇灑,不像是江城人倒像是江湖中人。“不知少俠找沈某何事?”
甯無期看着目光清明的沈言,這人也不像是個毫無内心堅持的人,和秦國公府的婚事難道就任憑它進行下去了?
想到這,甯無期開口:“你當真要把嫡女嫁給秦世子?”
甯無期凝視着沈言,沈言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隻是平靜道:“是。”
聽到這個回答,甯無期注視了沈言一會兒,轉身離開。
看着甯無期的背影,沈言很快收回視線垂下了頭,沒人看見他内心的想法。
夜晚,甯無期早早地躺在床上,但是心緒很雜亂。
過了許久,甯無期還是沒有一點睡意。他幹脆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真該白日裏就拿着身份牌進宮去問一趟的,要是他這麽做了,不至于到現在還想着這件事。
不知道在窗邊待了多久,甯無期的情緒逐漸平靜,他正想要上床,熟悉的箫聲卻傳了過來。
這箫聲但凡是早一點響起他也不至于糾結了這麽久。
想到這,甯無期随便套了件上衣就離開了宅院。
到了樓閣,甯無期難得神情中沒有笑意,他直接問江桓:“沈家和秦國公府的婚事還是照舊?”
江桓緩緩擡眸,聲音清冷:“難道不該照舊?”
甯無期看到他神情中的冷靜,蓦然笑了一聲,“那随意。”說完,甯無期就要離開,卻被身後的聲音阻止。
他聽到江桓聲音冷淡:“你能确定,沈家嫁的嫡女真是嫡女嗎?”
聽到這,背對着他的甯無期神情有了變化,他轉身,“你的意思是……”
江桓與他對視,卻沒有再解釋。
沒有得到回答,甯無期卻并不在意,他笑道:“幸好江兄那句話說得快,否則今晚秦世子就要遇襲了。”
甯無期原本想打得秦世子一個卧病在床,但現在聽了江桓的話,他已經打消了剛剛的想法。
聞言,江桓輕掃了甯無期一眼。
注意到他的神情,甯無期笑了下移開視線。
江桓沒有追究,而是道:“你的身手不應該用在這點小事上。”
“那我該用在哪裏?”甯無期聽了又看向江桓,“江兄該不會是又有什麽任務找上我了吧?”
相較于回答他的話,江桓遞了一份折子給他。
甯無期接過,看了一會兒,他開口:“這是一份名單?”
見他看完,江桓開口:“這份名單上的人都需要護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甯無期合上折子,“江兄還真是逮着勁地使喚我,你是不是忘了,我身上并沒有官職。”
江桓看着他一邊說一邊把折子塞進懷裏,淡聲道:“你要是需要官職,現在就給你立一個。”
“不,我隻是說說。”甯無期立即拒絕。
官職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讓他受到諸多限制。
甯無期說完,見江桓沒有其他事情就告辭離開了。
等他走後,有人從密室裏現身,走到江桓身邊。
福喜對江桓開口:“陛下就那麽信任他?”
若不是信任,怎麽會幾次三番地交待任務給甯無期。能讓江桓這麽交待任務的人很少,江錦自然不用說,那是他唯一能夠信任的弟弟,可甯無期……
福喜一想到甯無期,就皺了皺眉,他倒不是反感甯無期,隻是他覺得甯無期身上的感覺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一個武功高強,身上又有着不少秘密的人,很難讓人信任吧,特别是對上位者來說。
江桓沒有解釋。兩人進密室後,福喜又開口:“前些日子宅院那邊傳來的消息是齊公子連續大半個月沒有回宅院。”
既然大半個月都沒有回宅院,那甯無期這段日子都去了哪裏?
想到這,福喜靜靜等待着江桓的反應,過了一會兒,江桓才開口,語氣中聽不出情緒:“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福喜聽完一怔,陛下的這句話,不恰好是證明了他對甯無期的信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