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五撅着屁股在後山灌木叢裏翻找“自然精華”的身影,成了丙七藥圃籬笆外一道獨特的風景線。陳長生則重新癱回他的觀景石,沐浴在慘綠陽光下(毒霧濾鏡依舊),感受着“歸元蜜露”帶來的極緻愉悅在體内緩緩流淌,連帶着看籬笆外那片插滿骷髅旗的亂石坡都順眼了幾分。
“啧…這蜜露…勁兒真大…”他滿足地咂咂嘴,感覺神魂像是被溫水泡過又裹上了天鵝絨,舒坦得每個毛孔都在唱歌。體力充沛,精神抖擻,連帶着運轉【深度躺平】和【鹹魚的餘裕】都順暢絲滑了不少,身下岩石傳來的地脈混合能量都似乎更“可口”了。
他眯着眼,意念微動,溝通懷裏的【歸墟·地脈監察令】。工牌兄溫順地響應,令牌表面那三色星河漩渦微微一亮,一股無形的、帶着微弱寂滅與地脈氣息的力場如同最忠誠的衛士,牢牢鎖住藥圃範圍内殘留的“歸元蜜露”甜香。這升級版的屏蔽力場,對付低階修士和普通妖獸的嗅覺綽綽有餘。
【叮!】
【‘凝露花·歸元蜜露(初生)’效果持續中…】
【精神愉悅度:MAX(持續衰減中)】
【‘鹹魚的餘裕’臨時增幅:剩餘半個時辰!】
【提示:快樂雖好,請勿貪杯(雖然也沒得貪了)。】
陳長生懶洋洋地哼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他目光掃過角落裏那株凝露花,頂端那顆米粒大小、散發着微不可查金芒的新生露珠雛形,在【盒選之地】光環的滋養下,似乎…又凝實了一點點?
“嗯…細水長流…也不錯…”他心态放得很平。有盼頭就行,鹹魚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該讓丙五順路再薅點蜜鈴果當零嘴時,籬笆外傳來了丙五興奮又帶着點喘息的喊聲:
“陳師兄!陳師兄!您看!弟子找到了!”
隻見丙五懷裏抱着一大堆東西,連滾帶爬地沖了回來。除了他之前承諾的“蜜鈴果”和“糖霜薯”,居然還有幾串紫得發黑的野葡萄,幾根水靈靈的嫩筍,甚至…還有一小捧帶着露水的不知名野花?花花綠綠,堆在籬笆口,散發着混雜的、卻生機勃勃的自然氣息。
“師兄!您看!這是新摘的‘紫晶葡萄’,靈氣比蜜鈴果還足!這是後山泉眼邊的‘玉髓筍’,最是水嫩清甜!還有這些‘凝香花’,雖然不入品,但香氣最是清新…”丙五獻寶似的介紹着,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期待。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獻上的“精華”被仙露吸收,然後陳師兄龍顔大悅,再賜下一點仙露邊角料的場景…
陳長生看着那堆小山似的“貢品”,嘴角抽了抽。這丙五…也太實誠(或者說太想進步)了!他揮揮手:“嗯…有心了。放…放那兒吧。”
丙五連忙将東西小心地堆放在籬笆口石頭上,然後眼巴巴地看着陳長生,又看看那株凝露花頂端微小的金點,意思不言而喻。
陳長生被他看得有點發毛,隻好用意念溝通工牌兄,引動一絲微弱的地脈之氣,包裹住那堆“自然精華”,将其緩緩挪到凝露花根部附近。至于能吸收多少…那就看花自己的造化了。
“此物…需…徐徐圖之。你…且退下。”陳長生擺擺手,打發走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丙五。
藥圃重新恢複甯靜。陳長生也再次進入鹹魚模式,享受蜜露餘韻帶來的舒爽。然而,這份甯靜并未持續太久。
嗡!
懷裏的工牌兄,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帶着警示意味的震動!同時,一股微弱而混亂的意念波動順着令牌聯系投射過來——來自籬笆外窩棚裏的丙五!
意念中充斥着極度的恐懼、混亂和…一絲絲殘留的、詭異的亢奮?
“師兄…香…好香…飛…飛走了…好多…好多鳥!黑…黑的!紅的!好…好可怕!它…它們…沖…沖我來了…啊——!!!”
意念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斷了信号!
陳長生一個激靈,猛地從觀景石上坐直了身體!什麽情況?!
他意念瞬間溝通工牌,強大的地脈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掃向窩棚方向!
窩棚裏,丙五蜷縮在角落,雙手死死抱着頭,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裏無意識地念叨着“鳥…紅的…黑的…沖我…香…”,顯然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吓,精神處于崩潰邊緣!
而在窩棚外…藥圃籬笆周圍幾十丈的範圍内…
一片狼藉!
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爪痕!幾塊用來加固窩棚的石頭被掀飛,枯草搭建的棚頂被撕開一個大洞!空氣中殘留着濃烈的禽類腥臊味和微弱的妖氣波動!更刺目的是,地上散落着不少淩亂的、顔色鮮豔的羽毛——漆黑的如同墨染,赤紅的如同火焰!
【警告!檢測到藥圃外圍發生短暫妖禽襲擊事件!】
【襲擊者:低階妖禽‘鐵爪烏鹫’(黑羽)、‘赤翎雀’(紅羽)混合小型群落!】
【數量:約二十隻!】
【強度:個體約練氣初期,群體沖擊威脅練氣中期!】
【目标:丙五!】
【原因:殘留的‘歸元蜜露’微量香氣外洩(屏蔽力場因宿主深度躺平,效能降至最低點)!被嗅覺極其敏銳的低階妖禽捕捉!誤判爲天材地寶出世!】
【結果:妖禽群短暫沖擊丙五所在窩棚!因‘盒選之地’光環微弱壓制及丙五自身恐懼爆發(?)驚退!未造成緻命傷害!】
【風險:妖禽雖退,但可能引來更強存在或二次襲擾!丙五精神受創!】
陳長生目瞪口呆!
香氣外洩?!
妖禽襲擊?!
還特麽是沖着丙五去的?!
他猛地想起系統之前的警告:“香氣過于誘人!存在被嗅覺靈敏者(非人類?)察覺的風險!”
當時他忙着享用蜜露,又有工牌屏蔽,完全沒當回事!結果…報應來得這麽快?!
“丙五!”陳長生也顧不上裝重傷了,沖着窩棚喊了一聲。
窩棚裏傳來丙五帶着哭腔的回應:“師…師兄…我…我還活着嗎?那些…那些妖怪鳥…走…走了嗎?”
“走了!快進來!”陳長生沒好氣地回道。這小弟也太倒黴了,獻個寶都能引來鳥災。
丙五如同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沖進藥圃,撲倒在陳長生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師兄!救命啊!吓…吓死弟子了!好…好多的妖怪鳥!黑的像炭!紅的像火!眼睛…眼睛都是綠的!它們…它們圍着窩棚又抓又啄!嘴裏還叫着‘香!香!’…弟子…弟子差點就被它們分吃了啊!” 他描述得繪聲繪色,顯然驚吓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