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事蟾那突如其來的、近乎“垂涎三尺”的強烈意念,讓陳長生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天人交戰。
繞開?安全第一,麻煩不沾身,符合鹹魚核心準則。
去看看?能讓這挑食的蛤蟆如此激動,巷子裏肯定有不得了的好東西!說不定是某種極品金石材料?錯過了可能拍斷大腿!
【叮!檢測到“多功能搞事蟾”強烈需求,觸發随機任務“巷陌機緣”。】
【任務要求:獲取引發搞事蟾共鳴的物品。】
【任務獎勵:根據物品價值及獲取方式結算。基礎獎勵:鹹魚點數+1000,搞事蟾好感度+5。】
【失敗懲罰:無(但搞事蟾可能陷入短暫“郁悶”狀态)。】
看着系統提示,尤其是那“無失敗懲罰”和搞事蟾可能“郁悶”的字眼,陳長生咬了咬牙。
“罷了!就看一眼!能撿就撿,不能撿立刻跑路!”
他下定決心,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小巷的陰影之中,《龜息潛靈術》與《蜃樓幻影》同時運轉到極緻,整個人仿佛化成了一道模糊的、與環境融爲一體的虛影。
巷子深處,情形一目了然。
三名穿着統一青色勁裝、胸前繡着狼頭圖案的彪形大漢,正呈三角之勢,圍住了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舊道袍、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面容稚嫩卻帶着倔強的少年道士。地上散落着幾株剛采挖不久、還帶着泥土的普通靈草,顯然不值什麽錢。
而引發搞事蟾感應的源頭,并非那些靈草,也非那三個隻有築基初期的青狼幫幫衆,而是……被那少年道士緊緊攥在手裏、露出一角的一塊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坑窪的……鐵疙瘩?
那鐵疙瘩約莫拳頭大小,表面布滿鏽迹和泥土,怎麽看都像是一塊随手從哪個廢礦坑裏撿來的破爛。
可搞事蟾傳來的渴望意念,卻無比真實和強烈!仿佛那鐵疙瘩是什麽無上美味!
“小子,識相點!把你這破包袱裏的東西都交出來!尤其是你手裏那塊爛鐵!”爲首的一名刀疤臉大漢獰笑着,伸手就去抓那少年道士的衣領。
“這是……這是我師父留下的……”少年道士臉色發白,卻死死攥着那塊鐵疙瘩不肯松手,眼神裏滿是執拗。
“師父?呵,看你這窮酸樣,你師父也是個窮鬼!拿塊爛鐵當寶貝?”另一名大漢嗤笑,一腳将地上的一株靈草踩得稀爛。
陳長生躲在陰影裏,看得直嘬牙花子。
就爲了一塊破鐵?至于嗎?這青狼幫的人也忒沒品了!欺負小孩子搶破爛?
不過……既然搞事蟾想要……
一個大膽(且符合鹹魚作風)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狀态,然後撤去了《蜃樓幻影》,隻維持着《龜息潛靈術》,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恰好路過的、氣息微弱的普通修士。
然後,他裝作一副驚慌失措、不小心闖進來的樣子,跌跌撞撞地從陰影裏跑了出來,嘴裏還胡亂喊着:“哎呀!幾位道友!抱歉抱歉!走錯路了!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一邊說,一邊仿佛因爲“驚慌”,腳下一個“不穩”,直直地朝着那名正伸手去抓少年道士的刀疤臉大漢撞了過去!
這一下變故突如其來,那刀疤臉大漢注意力全在少年道士身上,根本沒料到旁邊會突然冒出個人來,猝不及防之下,被陳長生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陳長生在撞上的瞬間,暗中運起一絲巧勁,并非硬碰硬,而是如同泥鳅般一滑,同時《神行百變》的被動效果自行運轉,讓他卸力的動作看起來更加自然和“狼狽”。
“哎喲!”
刀疤臉大漢隻覺得一股不大不小但極其刁鑽的力量傳來,腳下一個趔趄,竟然被撞得向旁邊歪倒,差點摔個狗吃屎!伸出去抓人的手自然也落了空。
“媽的!哪個不開眼的找死?!”刀疤臉穩住身形,勃然大怒,另外兩名青狼幫衆也立刻圍了上來,殺氣騰騰地盯住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程咬金”。
陳長生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惶恐”和“歉意”:“對不住!對不住!幾位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這就走!這就走!”說着,他作勢就要往巷子外溜。
“站住!”刀疤臉怒喝一聲,一把揪向陳長生的衣領,“撞了老子就想跑?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觸碰到陳長生衣領的瞬間,陳長生腳下仿佛又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體以一個極其别扭的姿勢猛地向前一傾,恰好避開了這一抓,同時他的手“無意中”向前一揮,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那少年道士緊緊攥着鐵疙瘩的手腕上!
這一下力道用得極其巧妙,既不會傷到那少年,又足以讓他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開了些許。
啪嗒!
那塊黑不溜秋的鐵疙瘩,頓時從少年道士手中脫落,掉在了地上,滾到了陳長生的腳邊。
“啊!我的……”少年道士驚呼一聲,想要去撿。
陳長生卻仿佛被吓了一跳,腳下又是一滑,“不小心”一腳踩在了那塊鐵疙瘩之上!
同時,他懷裏的搞事蟾早已蓄勢待發,在鐵疙瘩被陳長生踩住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專門針對無主或有主但聯系微弱的金石類物品的吸力,從陳長生腳底(實則是搞事蟾隔着衣物施展)悄然發出!
嗖!
那塊拳頭大小的鐵疙瘩,在衆目睽睽之下,竟然……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不,并非完全消失。在陳長生的感知中,那鐵疙瘩已經被搞事蟾成功“吞”進了它那看似小巧、實則内有乾坤的“儲物”空間裏。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且毫無靈力波動,在外人看來,就像是陳長生一腳把那鐵疙瘩踩進了松軟的泥土裏,或者……踩沒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臉大漢保持着抓人的姿勢,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了看陳長生那無辜又驚慌的臉,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那少年道士也傻眼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面,仿佛在懷疑人生。
另外兩名青狼幫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陳長生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更加“惶恐”的表情,連連後退:“對不住!對不住!幾位大哥,還有這位小道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那鐵疙瘩好像……好像被我踩沒了?我賠!我賠你們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