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羅煜聲音大了幾分。
“你一個警察和我讨論這個，聲音還這麽大，不怕傳出去？”
陸凡調侃。
“沒事，我穿着便衣在公園。今天放半天假，讓我們思索破案辦法。我實在是沒辦法才想起你了麽！”
羅煜看看周圍，一個人影沒有，更是放心大膽。
若不是早上看到那三輪車裏的香燭，還有奇怪的東西讓他想到了法器，他也不會給陸凡這個電話。
早上發現的屍體，明顯與江湖上的事兒有關。
找陸凡招什麽魂是假的，隻要弄清楚這群人的來曆，上報上去自然有人來處理。
“你打算花多少錢？”
“我這個季度的獎金怎麽樣？”
“行，你在哪？我來找你！”陸凡挂下電話，看看林妙依兩手一攤。
“你看，我不是不願意去你那，我這忙着呢！警察叔叔找我有事！”
“我看你就是故意推脫。”林妙依嘟嘴。
“真的，我現在就得去見警察。”
“我看着你去！”
“不放心我？”
“看你是不是真的騙我？”
……
殡儀館。
羅煜帶着林凡走向法醫解剖室。
法醫解剖室大都不在警局内，也不知道是忌諱還是方便，都放在了殡儀館這邊。
單獨有一棟樓。
除了解剖室外，樓下就是存放屍體的房間。
距離殡儀館還有一段距離。
羅煜陸凡就被兩名警察攔了下來，哪怕羅煜掏出警官證，對方依舊不想放陸凡進去。
“羅煜，這裏可不歡迎外人。”
“這不是外人，我請的幫手，就進去看兩眼。”
“你知道的，法醫室除了法醫外，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入的。屍體解剖規則和刑事訴訟法中，屍體屬于特殊證據，你不要讓我們爲難。”
兩名警察十分嚴肅。
平時也沒人會來他們看什麽屍體。
來的人，都是上面打了招呼帶了文件過來。哪有羅煜這種二愣子，帶着外人直接進來的。
他又不是專案組的人。
“那我要一份那幾具屍體照片行吧？”
羅煜道。
兩名警察點點頭。
陸凡正奇怪羅煜爲什麽帶他來這裏，就見羅煜拿着手機遞了過來。
看到兩具老人屍體那一刻，陸凡就明白了。
“除了三個小孩外，其他人都不是咱們華國人。”
“确定，你看他們骨骼，還有皮肉。”
陸凡直接指了幾個部位。
“咱們華國人氣血豐盈，骨氣重。哪怕是經曆天災多年，人可以長的矮小甚至佝偻，骨氣不會這麽輕。”
“此外，還有膚色。”
“華國人膚色晶瑩剔透，宛若玉一般。哪怕混血多代，該有的特征還是能看得出來。”
羅煜聽得皺眉。
“我怎麽看着都一樣啊！如果真是外國人的話，那這事兒不好處理。”
“你看着一樣，因爲這些人中還是擁有大量華國人血脈。我建議你們上報吧！他們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什麽意思！”
“鬥法失敗的人！”陸凡直言道。
羅煜驚愕許久。
他就知道事情不會是這麽簡單。
“我什麽都沒告訴你，你從哪裏判斷他們是鬥法失敗的人？”
要不是看到祭壇還有各種古怪的東西，知道這些死人身份不簡單，他都猜不透這群人的來曆。
“反正你上報吧！”
陸凡翻了個白眼，總不能告訴你，這人是與他鬥法失敗被殺的吧！
“那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其他屍骨！”
羅煜長吐一口氣。
叫陸凡看這麽幾具屍體，還有存心考驗陸凡的意思。
沒想到陸凡一口道出來曆，還說明他們死亡緣由，比他提前知道的結果還要多得多。
“這裏都進不去！”
“不，那些屍骨有部分在警局，還有部分在東安小區。”
“嗯？”
東安小區正是陸凡租住小區的隔壁小區。
在當年算是比較高檔點的小區。
難道東安小區也發現了屍骨？
他們這種老小區，殺人抛屍很正常，連東安小區都有，是不是有點扯淡？
思索片刻，又覺得很正常。
當年人口密集的地方，在沒有監控下，被殺抛屍遍地都是。
“走吧！先去東安小區。”
從殡儀館出來，羅煜帶着陸凡到了東安小區。
這裏已經搭了一個棚子。
“這些都是從化糞池裏抽出來的骨頭，除人骨外全都抛了。剩下的已經做了核苷酸檢測。”
“都是人？”
“嗯，還不是一個人！這還不算上隔壁小區的。”羅煜皺眉。
抽東安小區化糞池，本來是爲了尋找隔壁小區屍骨的來曆，沒想到又找到了兩具屍骨，這兩具與隔壁小區是一點關系沒有。
莫名其妙又多了兩個碎屍案，整個警局從上到下郁悶極了。
不查不行。
查呢，一點線索沒有。
各種方法想盡，偶然見同事抱怨，除非死人真有魂魄，魂魄還能說話。
一下子就引起其他同事讨論。
最後讨論到‘過陰人’身上，這才給了羅煜啓示。
陸凡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本來也就是想着靠陸凡介紹一下高手，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掏出證件，掀開棚子。
相比陸凡所在的小區，東安小區化糞池裏抽出的屍骨比較完整。除了頭骨以外，身體其他部位拼拼湊湊還能看得出人樣。
“羅隊長，這位是？”
兩人正在看屍骨時，一個同樣二級警監警銜的警察走了過來。
“我找了個民間高手來看看。”
羅煜直言道。
“民間高手？民間還有探案高手啊！”對面的警察嘲諷道。
“不是探案的，是另外一層意思。”羅煜凝眉。
“哦~”對面青年恍然道，“沒想到我們的羅警官還信這個，請了個神棍啊！”
随後大笑起來。
“羅警官，你們内部不怎麽和諧啊？”陸凡小聲道。
“競争對手，人家有手段背景，我這等當兵回來的能做點事兒已經不錯了。”
羅煜無奈。
職場上，哪哪都有對手。
尤其那個位置隻有一個，無數雙眼珠子盯着。
都在等對方犯錯。
羅煜請陸凡，是在毫無頭緒中找到解決問題辦法，目的是爲了立功。
解決了問題他才有功勞，才有機會上一步。
但這做法，在對手眼裏無疑也是一個很大的錯誤。
他私底下可以信，但不能放在明面上做。
“羅副隊長心思真多啊！不想着走訪調查失蹤人口，想着搞這些，不知道領導知道後會有怎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