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韋新無言。
黑色的手指緊扣地闆,一絲紅色的血迹從指尖滲出。
青石地闆瞬間多了十個紅色血點。
看着韋新落寞背影,想到這孩子沒有習武,一家人生活将會一直困頓不久後死去。
“唉~罷了!”
“我可以給指點你,但咱們沒有師徒緣分。”
他腦海中的典籍不少,随便選一份傳承下去即可。
“每日午後來此,我教你經絡穴竅。”
午後若是韋新沒有讨到吃的,還可以在他家吃一頓。
韋新離開後,陸凡上街買了工具。
在内院耳房丈量一下,掀開石頭地闆開始挖掘起來。
多餘的土,暫時放在院子裏。
次日,十多米深地窖已經形成,接着隻要方向沒錯,就能挖到那地下室中。
此後每天趁周圍鄰居人少時挖土,人多時或逛街或教導韋新。
其實,陸凡在教導韋新時,也在考驗韋新人品。
餘下的大把時間,陸凡聽曲聽書聽故事。
好不快活。
随着大明逃亡的人越來越多,酒樓裏的故事也逐漸偏向大明。
“大明建國不過才幾十年功夫,怎麽成這樣了?”
通過流民口中,大明在幾十年前剛建立時是多麽的強大,外地内患一躍成爲霸主之一。
連大奉忌憚不已。
兩大帝國不斷派人拉攏,同時打壓,都被大明打了回去。
“唉~大明啊~~”
忽然台上說書的老人,大聲哭泣。
“好好的大明給弄成這樣!”
台下大奉衆人一個個搖頭歎息。
原本這群人還覺得自己過的苦,沒想到大明人過的更苦。
陸凡在酒樓聽了一會兒,也感慨。
這大明與他曆史上的大明有着太多類似,不,應該說與華夏曆朝曆代有太多類似。
大明開國皇帝是個教書的,看不慣先朝混亂想要改變。
怎麽弄都是失敗,于是自己拉了一幫人,然後聯合團結其他人一起打下大明。
最初的班底,因爲來了個前朝彭大将,趁着太祖與班底有嫌隙,太祖不在寨子時,火并王倫将這兩個頭目給殺了。
太祖立足的寨子就這樣毀了,同時太祖的威信降低。
眼見兵權失控,彭大将吞并太祖手下時。太祖火速提拔培養林三虎等人。
這期間,他手下最好的義子戰死。
建國前夕,侄子莫名其妙死了,接着大兒子選擇國都的路上感染惡疾病死。
二兒子莫名被一個奴婢一刀捅死,接着三兒子淹死。
大孫子十歲時也莫名死在宮中。
就是傻子也知道這裏有問題,一番調查下,原來早年的兄弟們都變味了。
想着打了天下,能做人上人,各種前朝門閥世家逐漸形成。
于是拉起手下忠臣将一幫勳貴打倒。念及多年情義,太祖隻是剝奪職位讓他們下鄉體驗百姓疾苦。
這場鬥争持續了三十年。
跟随太祖忠于太祖的幾個忠臣先後死亡,眼看局勢失控,太祖不得已再提拔林三虎。
這個不喜歡政治,一身疾病,沉默寡言的開國功勳不得已上台。
然而沒多久,就被人射了九箭送上飛舟僞造逃亡。
太祖死後,爲大明建立的一切财産成了私人的,然後整個大明百姓也成了私人奴仆,最後又成了這群功勳血食。
血食啊!
既使大奉這麽惡劣的環境,用人做血食都是邪魔,人人喊打。
然而大明隻是口頭上反對一下,私底下一個個百姓被煉制成血食丹藥,供上層人修煉。
大明人人自危,随後大明開始崩潰。
“真是造孽!”
陸凡感慨。
惬意的生活一連半個月。
直到這日,聽說前任縣尉府邸賣了出去,陸凡急了。
府邸賣出去,意味着新住戶随時能發現地下室。
此後,陸凡也不再閑逛,把主要時間用來掘進通道。
叮!
某日,鐵鍬碰到石牆上。
“通了。”
撬開石牆後,陸凡出現在地下室中。
“此後,這些東西就是我的了。”
然後又用石頭把原來的通道堵住,陸凡這才放心起來。
接着一個個藥櫃檢查。
“好東西不少,供我用的不多。”
他如今也是罡氣境,需要的藥材比較珍稀,至少相對整個陳縣來說是如此。
凡真有好東西,陳縣的商人也會想辦法運出陳縣賣出高價。
拿到藥材開爐煉丹。
陸凡修爲快速增長,韋新也步入淬體境。
對韋新,陸凡是放養狀态。
愛修煉就修煉,從不催促,也不主動糾正。
韋新問了,心情好說上兩句,心情不好直接丢出去。
又過了兩年,陸凡修爲步入罡氣五層。
陳縣又亂了起來。
别說平民,就是武者也朝不保夕。
從大明湧過來的難民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大明那些世家還派人來陳縣抓人回去。
“氣氛有些不對啊!”
這一日上街,陸凡猛然發現街上武者多出來許多。
竟然能碰到内息境。
如果說偶然間碰到一個也就罷了,去酒樓吃飯也能碰到。
往日裏,陳縣這些内息境都是躲起來修煉。
記得兩年前滅嗜血幫的時候,幾乎整個陳縣所有内息境全出,也不過三十來人。
“嗯?竟然有罡氣境武者。”
再一看此人氣息十分陌生,既不是大明那邊過來的,也不是陳縣坐鎮的那位。
身上也沒有軍隊那種氣質。
回到家中。
陸凡在院子内左右踱步。
明顯陳縣附近有事發生,不然不會聚攏這麽多高手。
“離開此地?”
舍不得。
不說他還有一堆金銀沒用,還有一堆藥材。
離開這裏,也得有個能輕易找到上好藥材的好地方啊!
“賭一把,大不了一死。”
反正死後,再穿越也算是離開此地。
能在這裏多活一日,修爲就能快速增長一天。
嘎吱~
前院側門響了一下。
韋新的身影出現在前院練武場。
舉起石碾練習。
相比前兩年枯瘦如柴,如今韋新身上可算是有了些肉感。
修爲也到了淬體六層。
資質比王遠好上不少,但差範江雪依舊很多。
“近期陳縣可能要出事,你帶着你母親搬過來住吧!”
陸凡提醒道。
“謝陸叔!”
韋新直接跪下磕頭。
“你倒是毫不客氣啊!”
“陸叔的恩情日後可以還,但我母親和小妹的安危是不能多等片刻。”
“嗯,頭腦很清晰。”
陸凡欣賞韋新就是這一點。
韋新一家搬過來不過一天,陳縣街上出現了歸元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