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的認知中，人參年份最高也就百年。
“這……”
很快，小東臉色煞白，握着另一部手機的手顫抖起來。
“這，這怎麽會這麽貴？”
陸凡雖不知多少錢。
但小東這個表情，令他也好奇起來。
剛剛這位口中似乎百萬塊錢在他眼裏不算什麽。
“兩千萬，怎麽會是兩千萬！”
小東手指不停翻頁，越翻下去臉色越來越白。
這時，陸凡也切換屏幕，打開搜索軟件。
果然，最近五年兩場百年人參拍賣都在兩千萬，而且有價無市。
“你知道貴了？”
“嗯，但我會想辦法還你的？”小東倔強擡起煞白的臉龐。
“人參又不是你拿走的，你賠什麽？要賠也得是拿走我人參的人賠。有這個信念，你還不如追回我的人參。”
“是，我一定追回你的人參的。”
小東說着，再次撥打起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江南，某别墅。
羅煜低頭站在老人身後。
“東西送過去了？”
“是的，那位小先生讓我回來感謝您，我覺得有必要回來感謝一番。”
“哼！還小先生。如此蠢貨，不知你跟着混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你的老團長打電話求到我頭上來，我理你一下試試。”
“是，是。那位年輕了些，但是真的很感謝您。”
羅煜點頭哈腰。
眼前這位徐大夫可是部隊裏有名的聖手高人。
老團長也是升上去，才有機會吃這位開的方子調養身體。今日，他可是動用了老團長的人情才請了這位。
能讓陸凡這等高人欠他個人情，劃得來。
“祖傳的方子而已，上面的藥材，呵！他這輩子都弄不到。”
“總之他有個念想也好啊！”
“徒勞的念想，隻會囚禁自己。那老人總會死的，他會因爲有救他奶奶的希望，沒救他奶奶的能力困頓一生。”
徐老先生似乎看穿了陸凡這輩子。
羅煜不懂。
既然知道陸凡會有這樣的遭遇，爲何還給了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道了謝後，就離開了徐家。
午後。
陸凡坐在床邊，手捧着兩份外賣。
一份紅燒肉，奶奶愛吃的，這輩子總共就吃三次。
出嫁那天，後來有次過年，最後一次就是爺爺去世那天。白事席上奶奶口含一塊紅燒肉哭腫了眼睛。
另外一份，是他最愛吃的。
土豆泥裹滿香油。
此刻，陸凡沒任何心情吃飯。
其實從昨日開始至今，未有一粒米下肚。
空亡局。
難破！
或者說就是一個人一生的大劫難。
展開手中徐先生給的那份藥方。
藥材難尋。
哪怕是在另外一個世界想要找類似的藥代替都不可能。
十幾種藥材成一份藥。
這裏面藥性變化，已經非常人能算得出。
藥材越多，代表着藥效無法估量。一份藥材稍微不對，整個藥方就廢了。
這也是許多中醫高手不願意開十幾味組成的方子。
一來算不出藥性，二來算不出用藥的人會出什麽簍子來。
藥方的文字龍飛鳳舞。
“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找一下那方世界的醫師看看。我就不信，那方世界的高手還沒有辦法了？”
那方世界的資源，堅定了陸凡心中信心。
用勺子舀一大口土豆泥塞入口中，淚水順着臉頰滾落。
“那個沒素質的，這是醫院。走路輕點。”
走廊中傳出那個愛管閑事大爺的斥責聲。
“要你管，我愛穿什麽就穿什麽！”
“臉上畫的跟鬼一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死老東西，難怪住院。你這種人早點死了，世界也就安甯了。”
“吵什麽！”護士怒喝聲襲來。
走廊裏安靜了。
哒哒~
片刻後，走廊裏高跟鞋與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嘎吱~
陳舊的病房門被推開。
陸凡回頭，就見滿臉粉白褐色口紅濃眉的大盤子臉探進來。看看病房裏，又縮回去擡頭看看病房門上的病床号。
“你是凡凡吧！”
女人燙了個波浪形披肩長發，單手往後撩起，脖子上的歲月痕迹顯現。
“你是……”
陸凡确定沒見過這女人，但總有一股熟悉感。
“你是凡凡呀！哎呀~我是你媽呀！”
陸凡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眸光中冷意潺潺。
媽？
呵呵！
“死孩子，你連你媽都認不得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進病房，自來熟把包包放在櫃子上，拉過椅子坐下來。
這句話，直接将陸凡逗笑了。
我連我媽都認不得了。
是啊！
怎麽就認不得了？
你不清楚麽？
“哎呀~一眨眼長這麽大了，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吃豆子，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女人說着從包包裏掏出一包包青豆。
這東西就是哄小孩的。
女人好似沒有看到陸凡臉色，依舊不停表演。
直到牛麗手機響起。
電話接通，手機揚聲器裏傳出一道男人的聲音。
“牛麗，錢要到沒？”
盡管手機聲音很小，依舊清晰落入陸凡耳中。
“你等會兒，着什麽急？”
牛麗面帶尴尬朝陸凡笑了笑，快步朝病房外走去。
“我們母子十幾年沒見面，不是生分着呢！一見面就張嘴要錢，說不過去啊！”
“你是他媽，法理上你是他的監護人，要錢怎麽了？”
男人很是生氣。
“你說的好聽，你來。”牛麗怒吼。
“吵什麽吵，出去吵！”那管閑事的老大爺又來了。
牛麗狠狠瞪了一眼大爺。
“牛麗，你好好想想。一百萬呐！你不是說要去浪漫的土耳其還有埃菲爾鐵塔，拿到錢咱們可以好好玩耍一陣了。”
男人苦口婆心勸着。
許久，牛麗挂下電話，堅定步伐朝病房再走來。
然後又開始叨叨。
“凡凡啊！你奶奶是救不活了，是不是……”
“你說什麽？”
陸凡起身怒視。
她與那個野男人在走廊裏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面對陸凡眼眸中鋒利的刀子，牛麗隻感覺龐大的氣勢壓迫而來。
好似面對一個嗜血殺手般。
本來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一時間說不出來。
嗯嗯啊啊許久。
“我是說這個老東西活不了那麽久。在她身上浪費金錢幹什麽，還不如把錢留給家裏。”
牛麗一口氣把心底要說的一口氣吐了出來。
“家？”
“留給家裏？”
陸凡自嘲，眸光忽然冷冽一步步朝牛麗走來。
滿眼凄涼道，“我的家，就剩下我和奶奶兩個人了。錢不給她花，我給誰花？給你和你那個野男人麽？”
“你胡說什麽！什麽叫野男人，那是你晏叔叔，你得叫爸爸！”
啪~
陸凡一巴掌甩了過去。
“晏叔叔？你以爲你們在走廊裏的謀劃，我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