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挺好麽,你可以休息了。”
“唉!你要是幫我的話,這案子我就露臉了。”
羅煜歎氣,眼看着就要立功了。
陸凡這邊就是不幹。
“我幫你,那你怎麽寫報告?因爲找了個神棍,推算出來的?”
“額~”
羅煜無言半晌。
還真是,破案細節都要形成報告上交。
小案子無所謂。
可這案子盯着點人太多。
“說吧,既然不是案子的事兒,這麽晚找我幹嘛?”
人家有更厲害的警察出手。
還不讓本地警察插手,羅煜這等忙人,也不會閑着無聊找他聊天。
兩人也沒什麽共同話題。
“陸大先生,我一朋友托我找個高手看一塊地。”
想想,羅煜還是将找陸凡的目的說出來。
“看墳?”
“不是,是一個物流園,前幾日出了個命案。在命案之前,還出了點事。”
羅煜将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隔壁市一處物流園,在最近一個月出了三起死亡事件。
一個貨車司機突發腦淤血,死在那裏。
還有幾個家屬小孩在物流園亂跑,沒看住被貨車碾壓。
緊接着一個工人卸貨,被叉車撞死。也就是這個,被立案調查。
一個月内連死三人,哪怕看着都是意外事件。
結果還是鬧的人心惶惶。
工人不願意去幹活,老闆也不敢開門。甚至有小老闆要退租,物流園大老闆着急上火,住進來醫院。
外面謠傳物流園風水不好。
還有的謠傳,物流園強拆時招了邪物。
“哦?多少錢的單子。”
“地址我發給你,你偷偷摸摸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詭異。沒有的話,五千。有的話,你告訴我,我來找他談。”
羅煜道。
陸凡明白了。
這羅煜想當介紹人,從中賺點外快。
“行,沒問題!”
反正最近閑着,有錢賺挺好。
兩個小時後,羅煜才把地址發過來。
陸凡掃了一眼,在網上搜了片刻。關于這間物流園的信息很少,别說死人的事,就是物流園開業的消息也沒有。
“看樣子是新開的。”
陸凡也不着急。
時間到了,再去看看還能來得及。
晚上。
陸凡收拾一下屋子,給奶奶喂完藥。
趙家三兄弟提着煙酒上門。
專程道謝?
不。
他一個放炮的不配。
白事上門道謝,隻可能給總管,知客,陰陽先生這些“忙碌”的人。
他們這普通‘執事’中午吃飯的時候,已經象征性的道過謝了。
不是道謝幹什麽?
“幾位,這是什麽意思?”
陸凡讓趙家兄弟坐下,指着煙酒。
“我們想了一夜,你家的地,退了吧!”
趙文昌開口。
從來沒有想過,結果會是這樣。
這陸凡背後有高人。
昨夜想了一夜,各種辦法手段也想盡了,拿陸凡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說人家考試成績很好,不知報了什麽大學。
出點意外,也會被重視。
其他不入流的手段,這幾年他們是不敢用。
更何況,清江發生了這麽大的案子,省廳直接插手,上面還派人督導。
這個關節點,再出點事兒,那會把他們搭進去。
至少最近半年不敢動作。
用不了半年,陸家這小子就去上學了,再動他更不可能。等未來這小子在學校抱上什麽大腿,他們就更玩完了。
聽說木北兩所大學裏,有太多少爺和他們的狗腿子在那讀書。
左右算計,他們得罪不起陸凡。
“那感情好,我去取錢。”
從大伯那裏拿出來的錢還放着呢。
“不,不,錢就算了。”
趙文昌擺手。
五萬塊錢,連他們在國外的孩子一天的生活費都不夠。
“那這地……”
不要錢,也沒帶村長過來,沒做什麽文書,就一句話說歸還就歸還?
日後再鬧出官司怎麽說?
“我是這樣想的,地明天我們找村長說清楚,不過能否告訴我們,你請的是哪家的高人?”
趙文昌盯着陸凡。
“恕不奉告。”
陸凡臉色一黑,弄了半天是想找他啊!
“我們可以再加錢。”
“對不起,地我不要了。”
陸凡直接起身,拿起來掃把趕人。
爲找一個人,随意丢五萬塊錢,甚至不惜加錢。而買他們家的地,卻連多一分錢都不想給他。
欺負人不是?
“陸凡,你先别急。我們再出五萬塊錢,另外陰坡那塊地我們也不要了。”
“說了不可能就不可能,請離開。”
直接揮舞掃把,朝三人身上拍打。
下午剛掃過雞屎的掃把上,沾滿的雞屎拍在了三人身上。
“我……”
“好臭。”
“陸凡,你個小東西。”
啪~
陸凡一耳光扇了過去。“你再說一句。”
“你還想跟我們動手。”
啪~
“你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麽?”
啪~
回應趙家兄弟是啪啪還帶着節奏的耳光聲。
三兄弟想動手,發現根本抓不住陸凡的衣角,各方面體能也不行。
“你,我們若是年輕二十年,你死定了。”
三人最終還是将陸凡的能力歸結在年輕身上。
“要不是我怕奶奶見血被吓着,你們已經随你們的老爹去了。”
次日。
陸凡上後山,澆水施肥。
中午準備去隔壁市物流園看看,羅煜電話打來。
“唉,這事恐怕要黃了。”
“怎麽了?”
“人家請了個高手。”
“我當什麽事呢!不至于這麽唉聲歎氣的吧!”
“人家請的大師,給八十八萬。介紹人賺了十萬。早知道昨天就動手,這十萬就是我的了。”
羅煜是絲毫沒有隐瞞。
“我看你是閑着慌,你們那案子到什麽地步了?”
陸凡打聽。
看看對方掌握了多少線索證據。
真有對他不利的,現在出手毀滅證據還來得及。
“兇手沒查出來,蹦蹦哥他們給查出來了。”
羅煜的聲音中帶着幸災樂禍。
“要抓蹦蹦哥麽?”
“難?”
“背景這麽強?”
“人家洗白好多年了,之前的事找兩個人頂罪,最終屁事都沒有。”
“不可能吧!”陸凡驚訝。
“怎麽不可能?”
“他們要再犯事會不會進去?”陸凡問道。
“除非造反或者販毒,别的就别想了。人家可是我清江的納稅大戶,手下上萬人靠着他吃飯。”
造反,販毒?
陸凡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倉庫’。
正想不到路子丢了那兩公斤的貨,現在不就有了。
裏面還有幾挺機槍,手榴彈,炮彈用不上。
“那他們真的造反,販毒的話,那背後那把傘還能護着麽?”
陸凡回眸,眼睛落在腳下這片土地上。
此時正夏,土地裏蟲子活躍,怎麽殺也殺不死。殺一批,很快就會繁殖一大片,好像沒有什麽辦法去除這幫惡心的東西。
不急~
秋季要到了。
擡頭,看向烈日。
暑期就這麽兩個月,其他生物拿這些蟲子沒辦法,老天爺會收。
不過那時,地也跟着荒涼了。
“呵呵~還護着,那幾把傘都得玩完。”
羅煜的笑聲無法抑制從手裏傳出來,随後又冷靜下來。“隻要是傻子,不會做這種事,再說人家蹦蹦哥多有錢,妻妾成群,不至于。”
不至于?
老子會讓他至于的。
…………
大和尚的事兒很火。唐開始,遍地寺廟。大部分都是世家的,作用就是今天銀行的作用。
收集民間存儲,放貸。各寺廟之間也是有聯絡的。
當年還是很講信用。
寺與廟,沒有世家支持,你建立不起來。
世家滅了之後,這銀行作用還在。
到了五代十國,成了類似于今天的美聯儲。後面宋代蘇轼多次借貸,搞以工代赈,都是向寺廟。
不受朝廷控制下,又掌握巨大财産。柴榮動了一次,直接給弄死。
北宋年皇帝開始扶持道教,希望能瓦解這個‘美聯儲’。幾次鬥争下,徽宗腦袋被大和尚做成了酒器。
道家也在發力,成立全真。
統一服裝,統一發型,統一紀律。
原本這一套就是太平道總結,大軍團作戰紀律要嚴,沒想到演變成……又一個曆史循環。
今天大和尚幹的,和當年一樣。吸收了錢款罷了,你還在敵對勢力建立分寺廟,将錢财送到金國蒙古。
後來才有全真丘處機不遠萬裏找鐵木真,給了全真機會。
到了明,朱元璋看的更清楚,扶持武當。然後妖僧姚廣孝翻盤,在朱棣許諾下,寺廟保存。
暗地裏白蓮教,還有朝堂上的争鬥沒有停止。
直到野豬皮出現……
大緻情況,就是這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