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端起酒杯。
緩緩倒了一杯，舉起透明的小酒盅。
“蜉蝣認識了螞蚱，他們玩的很開心，螞蚱該回家了，說，我們明天再見。”
“蜉蝣吃驚，還有明天？”
“螞蚱認識了青蛙，到了秋天，青蛙說，我要冬眠了，咱們明年見。”
“螞蚱吃驚，還有明年？”
“如果有親朋死前和你說，我下輩子還和你做朋友。你會吃驚麽？”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一瞥。
嚴呈林已經紅了眼珠子。
羅煜若有所思。
陸凡将酒杯中的酒倒入口中。
“蜉蝣不知有明天，螞蚱不知有明年。”
“深海中的魚不知沙漠裏有駱駝。”
“你我有沒有來生，我也不知道。這螞蚱還有熬不過黑夜，青蛙也有冬眠後再也沒有醒來。”
三人又幹了一瓶52度的清香，然後回到了房間。
陸凡注意到，嚴呈林也在酒店開了房。
“不回家麽？”
次日清晨，三人幾乎同時醒來。
“看來昨晚的酒是沒能放倒咱們的警官啊！”
“你也是個高手啊！有機會咱們分出勝負來。”
“行。”
“我很好奇你這樣的大老闆，酒量怎麽來的？
“做銷售時練的。”
嚴呈林笑笑。
因爲窮沒關系才選擇做銷售。
爲了點錢，他學會了喝酒，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拍馬屁，學會了替大人物解決他們不方便解決的事兒。
然後，他就莫名入了大人物的眼，成了代理人。
這些年過去，他的人品也獲得人家認可，才給了他這麽大的富裕。
随後，嚴呈林簡單畫了個圖紙拿給陸凡看。
“嗯，就這樣。記住，鼎一定要方的。”
“這有什麽講究？”
嚴呈林不解。
“你就按照我說的做。”
陸凡也沒多解釋。
鼎有圓的，也有方的。
裏面放的都是祭祀用品，五谷六畜，甚至人。
許多考古挖出來鼎，看見裏面有五谷，有獸骨，認爲這是煮飯用的。
直到挖到某鼎，看到裏面幾個人頭。
然後就卡殼了。
煮人肉？
怎麽看都不對勁，真吃人的話大腿肉多，不煮大腿，全煮腦袋。
許多廟門道觀前的香爐，也有方鼎圓鼎甚至丹爐狀。
老百姓用的桌子有方的也有圓的。
隻是古代，圓桌放外面，方桌放屋裏面。
交代完之後，陸凡與羅煜回家。
晚上，兩人才到清江。
羅煜要送，陸凡沒答應。
回家後，開始熬藥。
這一天都陪着兩人左右跑，忘了給奶奶熬藥了。
奶奶喝完藥就睡。
陸凡也沒閑着，把家裏空閑的地開荒種菜。
這一把弄了八百萬，至少上學的錢有了。
上學沒問題，留奶奶一個人在家裏，他又無法放心。
總不能天天都飛回來吧？
四年呢，周圍鄰居都在家，萬一露餡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帶奶奶一起上學。
如果帶着奶奶的話，那得買一套足夠大房子，最好帶着大院子。
“花園别墅，八百萬零頭都不夠。”
以前沒錢時，渴望有錢。
如今有錢後發現錢也不夠花的。
一夜過去。
清晨去後山打理藥材地。
中午，接到嚴呈林電話詢問一些情況。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日上網，刷到了蹦蹦哥的消息。
判決出來了，立即槍斃。
“果然，對于持槍造反還販賣禁物處理的就是快。”
後面的大人物也病倒了，工作還沒交接完，整個人已經垮了。
這日，奶奶喝藥時。
叮當~
碗響了聲。
褐紅色的藥水中泛起陣陣波紋。
奶奶停下喝藥，用手指掏了掏嘴裏，摸了起來。
“奶奶怎麽了？”
“人老喽，牙齒都快掉完了。”
“嗯？”
陸凡皺眉。
不對啊！
這麽多藥下肚，奶奶怎麽可能掉牙呢？
抓起奶奶的手腕。
脈搏跳動有力，不似老年人該有的脈搏。
一個想法跳入腦海。
陸凡笑了笑，“奶奶沒事，有可能要換牙了。”
“我都七老八十了，還換什麽牙？”
瞪了一眼陸凡，奶奶将剩下藥湯喝完。
在碗底果然留下一顆褐色牙齒。
“額~”
“藥不喝完不是浪費麽？再說是我的牙齒。”
回到後山。
陸凡整理藥材。
既然奶奶的身體恢複的快，那麽後面準備的補氣藥材要留下。
“何首烏，黃精，人參，嗯？人參多這麽多。”
陸凡忽然發現手中的人參似乎超乎預料的多。
想想自己每次穿越，都是有意無意的收集人參，才積累這麽多。
挑挑揀揀。
從一堆人參中找到一株看起來年份不怎麽長的。
“這個可以拿去賣了。”
抓起三百多年份的人參放一邊。
“犀角也可以賣了。”
整理下來，竟然有一堆可以賣的藥材。
“一般市場還吃不下我的藥材。”
看着大量藥材，陸凡犯難。
他又不是做藥材這一行，根本不認識什麽藥材商人。
就算藥材商，恐怕也吃不下他這些藥材。
再說，藥材商也不會做他這生意。人家都是賺沒良心的錢，這種藥隻有老中醫收。
“徐先生應該要，但他也吃不下。重要的是，我該解釋這些藥材來曆？”
在網上翻了一圈。
忽然想到上次與在醫院時，說起百年人參拍賣兩千多萬。
“拍賣？”
“也隻有去香江了。”
大拍賣行，不問來路，隻看貨是不是正品。
而且拍賣也能賣得上價。
拿出背包，将藥材裝進去。想想，又從軍火庫拿出兩把泊萊塔手槍别在腰間。
然後又往背包塞幾顆手雷。
午後，陸凡就出現在香江某拍賣行外。
“大陸仔？”
“嗯！”聽到陸凡普通話，對面的工作人員露出不耐煩。
“身份信息，還有你的拍标證明？”
“拍标證明是什麽意思？”
身份證明，陸凡知道。
拍标還要證明麽？
“就是證明委托我們拍賣的東西是你的。”
“沒有。”
“請回吧！”
那男子手一揮指向門口，整個過程看都沒看陸凡要委托拍賣的東西。
“我拍賣的是家裏收藏的藥材，這東西怎麽證明啊？”
“你沒有收藏證，怎麽證明那東西是你的？萬一是偷來的呢？”男子冷眼道。
“你怎麽說話的？”
陸凡臉色陰沉下來。